高进军用手帕死死捂着血肉模糊的脸,被调查员引着往外走,眼神阴沉沉的,心里头把大妮骂了千百遍:该死的臭娘们!这一口下去,脸绝对要破相了!
就算伤口能慢慢愈合,这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也会像块烙印,日后少不了被人直勾勾盯着追问来历。
他越想越窝火,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竟奈何不了朱大志夫妇!那两人顶破天也就挨顿批评教育,最多关上几天拘役,根本不够解气!
等高进军被送回人民医院处理伤势时,心头早已憋着一团熊熊烈火。
“高院长,您先去处理伤口吧,我们就不跟着了。后续调查有什么需要,还得麻烦您多配合。”调查员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
高进军阴沉着脸勉强点头,转身就往医院内部走。
两个调查员对视一眼,默契地耸耸肩,转身快步走向之前记下的检测室,脚步都放轻了不少。
高进军则匆匆向他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擦肩而过的小护士瞥见他脸上渗出的血迹,眼神里的惊讶和探究藏都藏不住;身后更是飘来细碎的议论,像无数根细针往耳朵里扎:
“高院长这就回来了?”
“他真被调查组找去了?”
“那还有假!早上调查的人进院时,我就在楼梯口看着呢!”
“到底出什么事了啊?”
“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外传……我听说啊……”
“哎呀,难不成是人命官司?”
“你小声点!”
高进军脸色黑沉,强压着满肚子烦躁,喊来一个资深护士到跟前处理伤口。
护士刚拿起缝合针,他就疼得额头冒冷汗。不知是对方的缝合手法格外重,还是这伤口本就伤在皮肉深处,每一针下去都像在扯着骨头缝。
他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低喝一声,“你怎么回事?!干了这么多年还这么毛躁?就不能轻着点?”
护士愣了愣,低声道歉,“对不起,高院长。”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吓了一跳,手上的力道果然放轻了许多,缝合的密度自然也松了些。只是她目光每次扫过高院长脸上那圈血肉模糊的伤口时,眼里的诧异总藏不住。
等她拿着托盘走出办公室,早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小护士围了上来。
她左右瞅了瞅,拉着大伙儿往楼梯间退了两步,压着嗓子说:“高院长脸上,是被人咬的!那么大一块肉全都翻起来了,看着都吓人!”
“啊?!”小护士们纷纷惊呼。
“谁这么狠啊?多大仇怨能下这口?”
“这哪清楚啊……”
虽然内情不明,可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高院长这副样子,护士们心里难免犯嘀咕,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准是做了什么招人恨的事,不然谁会平白无故下这狠手?
……
招待所
霍随刚拉开门,就看见齐衡生站在门外,他和身后的许知意都愣了一下。
许知意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率先开口:“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齐衡生神色平静,语气没什么起伏,“如果不是有事,我也不会特意寻过来。”
霍随眼神里满是戒备,“有话就直接说。”
他没想到齐衡生竟然也到了宁城,看来是还没复职,日子过得太清闲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齐衡生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特意给你们送东西来的。”
许知意皱了皱眉,思量片刻,还是侧身让他进了门。
齐衡生走进房间,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圈。屋里收拾得干净整洁,通风也好,空间不算小,只是桌上稍显杂乱,堆着些瓜果糖果之类的零食,还有几页摊开的资料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