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眉梢动了动。
“组长好。”审判员见组长对这份诉状感兴趣,便简要说明了几句案情。
“同德堂?”组长抬眼,轻笑一声,“是许载德老先生的孙儿,许知意?”
审判员又翻看下了材料,回复道,“是的,唯一的孙儿。“
组长垂眸看着诉状,指尖摩挲着纸面,不知在琢磨什么。
“组长,您是跟同德堂有旧?”审判员看着组长一直盯着案情看,眼珠转了转,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算是吧。”组长淡淡一笑,“这份诉状优先处理,尽快立案。”
就卖许老爷子一个面子吧。他先前被许老爷子救过一命,如今见着老爷子的孙儿还要为争祖产打官司,心里不免有些唏嘘。
“好的。”审判员应声,看来这案子,得加急办了。
“就算立了案,同德堂的实际所有权虽然在许载德老先生那里,这场官司怕也是不好审啊。”审判员提醒了一句。
他刚把诉状书过了一遍,立案倒是没问题。可按道理说,齐怀川和许知意两人都对同德堂有继承和处置权,又牵扯到几家大医院,真要审起来怕是棘手得很,法官都未必能轻易下判。
组长淡然一笑:“先立案吧。至于不好判?”他话锋一转,
“把所有权人请回来,让他明确这继承权到底作不作数,不就好判了?”
文书
高进军近来确实觉得处处不顺。
卫生局的调查员穷追不舍,三天两头找上门,查得一次比一次细,暗地里还不知访了多少人。他攥紧了拳,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自乱阵脚。
可眼看着调查不断深入,也只能拼命遮掩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尾巴。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这边被“医疗事故”的调查缠得脱不开身,医院大例会上,老院长又当着众人的面,把他拎出来重点批评了一通。
“高进军同志近期思想懈怠,工作态度消极,经院方研究,决定给予警告处分。”
老院长的话刚落音,会议室里一片低低的抽气声,众人都带着几分诧异看向高进军。
高进军脸色铁青,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往头顶冲!他向来是医院里的思想道德模范,如今竟会因“思想和工作态度不积极”的由头被处以警告处分?这实在太过荒谬了!
他张了张嘴想辩白几句,可瞥见老院长投来的严肃目光,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一起参会的齐怀川也对老院长这个决定有些不解,他眉梢微动,暗自琢磨着,难道是许知意那边递了‘新证据’,卫生局也核查出了高进军的问题,老院长这才提前给他敲敲警钟?不然这处罚来得也太快了。
其他人心里都犯着嘀咕,暗自觉得这“态度问题”多半是个幌子,纷纷猜测高进军怕是暗地里捅了什么篓子,才让老院长特意拿他开刀。不过众人也都是有眼色的,自然不会去多嘴质疑这个看似“随意”的决定。
更有不少人盯着高进军脸上那片显眼的纱布,眼神里满是疑惑。按捺不住好奇,私下里交头接耳地嘀咕起来:
“他脸这是咋了?”
“咳,跟你说,高院长从接受调查回来,脸就成这样了……”
“什么调查?”有人好奇追问。
“哎,你还不知道啊?前几天高院长去接受卫生局调查了,好像是跟什么医疗事故案有关?”
“怎么一个调查还能把半边脸弄成这样?”
“这谁知道?莫非是在卫生局里闹得太凶,高院长负隅顽抗了?”有人半开玩笑地接话。
也有消息灵通的凑过来插了句:“这个我倒听说了点,说是在调查室被人给咬的。”这说法传得飞快,小护士们扎堆嚼舌根的劲儿就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