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许知意和齐怀川之间来回打转。原来是场师侄对质,这场面可比听书先生讲的公案戏还要抓心!

    齐怀川被众人的目光刺得如芒在背,嘴唇哆嗦着,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可再多的辩解他也说不出了。

    反噬

    霍随眯眼盯着齐怀川,嘴角撇出一抹冷笑:“齐同志,血口喷人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倒是做贼的才总揣着心虚!”

    “有些人表面上为师弟的死哭天抢地,暗地里却没真心好好操办过后事,纯属驴粪蛋子表面光!你说我血口喷人,那我倒要问问,你师弟如今葬在何处?”

    齐怀川脸上腾起怒气,刚要把“西郊墓地”四个字说出口,猛地想起霍随先前那句“坟头要平了”,心头咯噔一下。

    可不是嘛,西郊墓地前阵子确实贴过告示,说要推平改造……

    “答不上来了?”霍随压迫性地逼近半步,声音陡然拔高:“那我替你说!就埋在西郊!可那儿的坟头眼看着就要被推平了!”

    “你师弟走了这些年,你怕是一回都没去祭拜过,坟上的草长得比人还高!要不是我们回来得了消息,怕是连坟头都找不着了!你就是这样对得起师父、对得起师弟的?!”

    齐怀川被问得乍显心虚,却很快强作镇定,勉强辩解:“不是……”

    许知意嗤笑一声:“哪里不是?我父亲的坟头,我难道会认错?难道不在西郊?”

    齐怀川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的时候,就该想过会有被痛骂的这天!哪有踩着死人博名声,却什么都不愿意付出的道理?

    霍随越说越气,目光如刀子般直刺齐怀川:“我们去西郊迁坟时看得真真的,棺材里就只有几件旧衣裳!当年某人在人前哭着喊着给师弟备下的陪葬物件,压根没往里头放!”

    “齐同志,你倒说说,那些给逝者添的东西,都进了谁的口袋?”

    许家毕竟是被查抄过的,能留下的物件都算“私藏”,说得不好听就是“赃物”。霍随也只提是陪葬物件,多余的话不必说。

    众人顿时哗然。

    “啥?还有这种事?”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连死人的陪葬品都敢动?”

    不少人紧锁眉头,看向齐怀川的眼神满是诧异里带着鄙视。

    “西郊我知道!确实要推平了,告示都贴了好几个月了……”

    “对对对,我爸原先也埋在西郊,我们见了告示赶紧迁了!”

    “齐大夫原来是这种人!口口声声重情义,师弟的坟头要被推了不管,连陪葬品都敢动?!”

    “呸!还叫什么齐大夫!”

    人死为大,众人朴素的心里最看重逝者的体面。先前说偷药方时,大家还没太强烈的情绪;可一听说动了逝者的东西,看向齐怀川的眼神便不再是看热闹,而是充满了强烈的谴责!

    就连高进军看向齐怀川的目光都变了。

    “一派胡言!胡、胡编乱造!”齐怀川气得脸红脖子粗,呼吸都乱了,“我对师弟,对师弟他……”

    他噎了半天,竟想不出一句像样的反驳,“我怎么可能去动……”

    许知意冷冷地盯着他,语气意味深长:“丧尽良心的事你做得还少吗?我父亲当年佩戴的手表,不就是被你扒下来给你儿子了?你要不要现在就去问问齐衡生,他是怎么处置那块表的?”

    齐怀川被说得心头一惊,慌意暗生,却仍强撑着一副被冤枉的姿态:“知意!你越说越过分了!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小辈无礼!这是凭空编排!”

    可他心里却猛地一沉,确实有那么块表。当年下乡前,是他亲手交到齐衡生手里的。许知意怎么会知道?他这话藏着什么意思?那块表如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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