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前撒些葱花与香油,便成了。”
秦英微怔,脑海里随着厨师的讲解,似乎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她似乎趴在门框上,望着屋里的身影,正在处理时鱼。
那握着刀的手,布满老茧,注意到她时,还笑着对她说:
“阿秀乖乖等着,一会儿就让你吃到最鲜的鱼。”
阿秀?
阿秀又是谁?
“将军,您怎么了?”
厨师见她盯着时鱼出神,眼神有些恍惚,轻声问道。
秦英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有些发凉。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酸涩,声音平静地说:
“没什么。”
她走到灶台前,仔细看着那尾时鱼,鱼身完整,鳞片闪着银光,与脑海画面中的一模一样。
“时鱼与一般鱼不同。”
秦英轻声说道,像是在对厨师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时鱼的鳞里藏着油脂,蒸的时候油脂会渗进鱼肉里,这样鱼肉才够香,也不会腥。”
厨师轻笑道:
“将军说的是!老一辈的厨子都这么说,看来将军也是个懂吃的人。”
厨师将白瓷盆从灶上取下,放在旁边的案几上。
揭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鱼香扑面而来,姜丝与葱段的清香混合着鱼肉的鲜嫩,让人垂涎欲滴。
秦英走上前,看着盆中的时鱼,鱼身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色,鳞片微微卷起,油脂渗在汤中,泛着亮晶晶的光泽。
厨师递过来一双筷子,秦英接过,犹豫片刻,才夹起一小块鱼肉。
鱼肉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姜葱味与高汤的鲜美,油脂的香气在舌尖散开,温暖而醇厚,是莫名熟悉的味道。
但这份熟悉…是她入宫前的吗?
教养她的宫人不是说,她是村子被屠,从北境被朝廷捡回来的吗?
像她这样的孩子,还有很多。
宫人说,他们都是因为边境的战乱,从而无家可归的孩子。
所以当时贬她去军营,她是十分愿意的。
平定边疆,也算是为村子、天下和家人报仇了。
可…
连京城都吃不到的新鲜时鱼,北境,那就更吃不到了。
她为何会熟悉?
难道是前世的记忆?
还是当时的宫人记错、说错了?
而且眼前的厨师,又是如何能弄到如此珍贵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