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也是这么做的,为何他就能讨她欢心?
阿忆怔怔“啊”了一声,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呢。
她用力攥着手心,鼓起勇气道:“侯爷想听实话吗?我说了您能不怪罪我吗?”
霍砚时将目光凝在她身上,催促道:“说!”
阿忆提起口气,很快地道:“夫人同世子两情相悦,所以做什么夫人都觉得欢喜。”
只听“咔嚓”一声,霍砚时手里的杯盏竟被直接捏碎,将阿忆吓得一个哆嗦,然后惊呼道:“侯爷,你的手!”
霍砚时皱着眉,望着被瓷片划破的手心,并不算很痛,至少不如她戳的刀子狠。
两情相悦?
真是可笑,霍昀哪里都比不上自己,连为人夫的责任都没法承担,凭什么与她两情相悦。
阿忆吓得连忙喊来婢女过来给霍砚时包扎,看他这样又有些心软,轻声道:“侯爷若真想夫人对你改观,就不能一味强逼,至少不能再吓着她 ,要先投其所好吧。”
霍砚时凝神想了下:投其所好……
这点他应该比霍昀更擅长才对。
等到他重回到卧房时,手里便多了几本书。
叶蓁听见脚步声,仍是坐在那里不想抬头,现在夜已经深了,想到他可能做什么,她就一点也不想面对他。
谁知霍砚时竟将几本书放在她面前的桌案上,道:“你想看哪本,我给你读。”
叶蓁怔怔看着面前的书册,又转向他裹着纱布的手,不明白为何短短时间,他手就受了伤,这是怎么伤的?
而霍砚时见她不答,便拿起其中一本道:“你想多识字练字,这本书最适合你白天练习。你本身就有些基础,有阿忆帮你,很快就能把日常需要用到的字都认完。”
又拿起一本《酉阳杂俎》道:“这本书里记载了许多有趣的见闻,只是里面的字词会更艰深一些,还有一些典故可以学。等到晚上时,我便为你读这本书,有什么不懂的,我都可以教你。”
见叶蓁还是困惑地看着他,他将下巴压了压道:“我曾教过昀儿,也做过太子的老师,你不信我能教得好你?”
“不是。”叶蓁终于开口,虽然明白他做这一切必定是另有所图,但还是难以拒绝。
霍砚时看出她的动摇,也知道这便是她最想要的东西,于是将那本《酉阳杂俎》翻开,道:“那我今日就为你读这本。”
叶蓁不得不承认,霍砚时很有做夫子的天份,他能将本就有趣的故事读的引人入胜,碰到生僻的字词还会停下来问她,碰到典故也会为她解释,让她渐渐沉浸在书里的世界,忘了现在的处境。
等到她觉得困倦了,霍砚时便让她躺在床榻上,自己继续为她读书,他嗓音清润柔和,让叶蓁很快闭上眼沉沉睡去,短暂地抛下那些惶恐与不安。
接下来的几日,霍砚时只是教她读书写字,两人虽是同床共枕,他也再未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叶蓁渐渐放松了警惕,虽然没法从房间走出去,但不再像此前那般怕他了。
这一晚,霍砚时仍为她读那本《酉阳杂俎》,读到草原极北的秘境,那里昼极长、夜极短,养着名为风马的神驹,外表是青灰色,能日行千里,嘶叫时能唤风动、召雷雨,为萨满的专属坐骑。
叶蓁手撑在腮边,极为向往地问道:“真的有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神驹吗?”
霍砚时望着她在灯火下闪亮的眼眸,柔声道:“这书里所记的,为萨满族巫师传言,必定是有所夸大的。但我以前在陇西时曾有一匹战马,不仅善战还极有灵性,有一次我被突厥偷袭昏迷,它拖着我行了数百里将我送回了营中,救了我的性命。”
叶蓁听得眼中神采更亮,问道:“那它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