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撑着油伞出了门,此时雨势已经小了些,但院子里仍是冷风瑟瑟刮着脸颊,下人们都躲在各自的院子里,并未在园子里走动。
叶蓁先到秦玉瑾的房里对她交代了一声,然后借着掩盖跑出了侯府的门,一路走到巷子外,雇了辆马车去崇西湖的游船渡口。
幸好这地方离侯府不远,叶蓁一路在心中默默祈盼,希望霍昀早已经离开,也许是去了酒肆或是其他地方,一定不要在那里等着自己。
此时天色已经暗沉,渡口十分冷清,并没有人会在这种天气上游船玩乐。
而叶蓁焦急地掀开车帘朝外张望,远远就看见雨幕里站着个人,穿着银色大氅站在渡口的雨棚之下,正望着她过来的方向。
他身体似乎已经被冻得有些僵硬,但仍是直直站着,任由雨丝裹着寒意爬上他的袍角,未有丝毫退缩。
叶蓁扶着车帘的手指一抖,不敢想象霍昀在这儿站了多久,这样冷的天,他万一别冻病了怎么办!
于是她连忙让车夫停下,撑着伞跑过去,大声道:“你为何还在这儿!你明知道我不会来!”
霍昀脸都被冻得发白,缩着脖子朝她看过去,然后露出得意地笑容道:“姐姐,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他满怀希望地走向她,想要去牵她的手道:“姐姐,我们上船吧,船上烧了炭炉,还给你准备了吃食。”
叶蓁用力摇头道:“我不会和你上船,我来是想带你回侯府去。你不该这么任性,马上就要进贡院会试,这是你最重要的时候,怎能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
霍昀翘起的嘴角渐渐落下,道:“为什么?你明明还心疼我的,不然怎么会怕我冻着,特地来找我。”
他又软着声音道:“姐姐,我们上船好吗?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还有,我很想抱抱你。”
叶蓁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冷下脸道:“霍昀,你明明对你小叔父承诺过,说你一定会考上进士,还要在殿试拔得头筹。为何现在要像这般胡来,为何不不想想你自己身上的责任。你现在和我回侯府去,好好准备入贡院考试的事,不要再想别的。”
霍昀被她骂得一脸沮丧,颤声道:“你现在,是以我小婶婶的身份来教训我吗?”
叶蓁咬了咬唇,狠心道:“是!”
霍昀眼眶红了,低头笑出声道:“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我一直在想,姐姐一定会来,她不会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受冻。原来你来找我,只是因为我是侯府世子,若我病了就没法考好会试,就对不起小叔父的期望?”
叶蓁见他双肩不停地抖,生怕他真的病了,转身道:“我要回去了,你跟我一起走,不然你站到天亮也没人会理你。”
谁知她刚走了几步,霍昀突然冲过来,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挣扎与打骂,直接用大氅将她裹住,蛮横地抱着她走上了游船。
他力气实在太大,等叶蓁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抱进了船舱,然后霍昀马上吩咐船夫开船,又蹲在她身边道:“姐姐,你走不了。”
叶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没想到霍昀会做出这样的事。
然后她马上站起要往外走,想阻止船夫继续往湖中开,她必须要赶快回侯府去。
可霍昀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抱着放在贵妃榻上,又扯下她身上斗篷将她的手腕和上身绑住。
叶蓁被他这么绑着,实在没法动弹,气得伸腿去瞪他,骂道:“霍昀你疯了吗?快放我回去。”
但霍昀将她的膝盖抱住,仰头看着她道:“姐姐,你的头发湿了,我别乱动,我帮你擦擦。”
然后他用汗巾很轻柔地为叶蓁擦着脸上的雨水,又为她将打湿的衣袖拧干。
叶蓁看着船舱外的湖岸越来越远,急得声音里带了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