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不决之时,衙役竟来禀报,说叶小娘子来找顾师爷,正在门外等候。
顾裴宇连忙起身走出去,只见叶蓁穿着杏色的布衣长裙站在院子里,朝他笑着道:“我今日路过县衙,正好来给顾大哥送喜帖。顺便想同顾大哥说一声,这段时日我要忙着准备婚事,都不能来学堂了。”
顾裴宇慢慢朝她走过去,心脏像被什么搅动着发痛,他深深看着她的笑颜,弯起的眼眸里盛满光亮,他以前从未看过她这般神情。
原来她竟是这般喜欢他,若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谎言,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想嫁之人连身份都是假的,,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叶蓁见他看着自己发呆,嘴角用力绷起,问道:“顾大哥,你怎么了?”
顾裴宇用力捏着手里的喜帖,垂了垂下巴,道:“没什么,我就是有些……后悔。”
后悔他应该更勇敢一些,早些同她说出自己对她的感情,也许能抢打动她将她娶走,不让那人有伤害她的机会。
叶蓁愣了愣,心中隐有所感,也低下头道:“顾大哥是个很好人,一定会找到很好的妻子。”
顾裴宇苦笑一声,终是没忍住问道:“你觉得霍砚时是个好人吗?”
叶蓁歪了歪头 ,想了下答道:“至少他帮我刚走了周县令,也从未做过伤害我的事。而且……”
她脸颊染上奇异的光彩道:“他说真心喜欢我,想要娶我,我想信他。”
顾裴宇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只能道:“好,你们成亲那日,我会去观礼。”
叶蓁朝他笑了起来,又把家里带来的肉和菜送到顾裴宇手上,同他寒暄几句就准备离开。
就在她准备转身之时,顾裴宇突然又道:“你知道周县令是为什么出事吗?”
叶蓁看了他一眼,奇怪地摇头。
当官的事,她怎么可能知道。
顾裴宇又道:“你不觉得奇怪吗?霍砚时从你家离开之后,周县令就正好出了事,你从未怀疑过他的身份吗?”
叶蓁皱眉看着他,不知他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
顾裴宇攥着拳,犹豫许久终是道:“等我忙完县衙的事,会去找霍公子,有一些事要向他交代。到时你最好留意听一听我们说了什么。”
叶蓁实在听不明白,但顾裴宇并不说下去,只朝她拱了拱手道别,转身又走进了县衙。
叶蓁回家时,霍砚时刚教完叶桃写字,身上还留着清淡的墨香之气。
见她心事重重地回来,便上前牵住她的手,问道:“去哪里了?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叶蓁看着他道:“我去给顾大哥送喜帖了,顺便送些菜过去。”
霍砚时沉下脸道:“他和你说什么了?”
叶蓁观察他的脸色,问道:“你怕他和我说什么吗?”
霍砚时是何等机敏之人,将她往怀中拉了拉道:“他对你心思不单纯,你莫非看不出来吗?”
叶蓁只当他是在吃醋,仰头看着他道:“我只把他当做老师,而且他也确实教了我很多。”
霍砚时这次是真的酸了,将她搂得更紧一些,道:“以后你有了我,就不必让他再教你了。”
叶蓁眯起眼,故意道:“顾大哥可是能在学堂上课的夫子,你能比他教得好吗?”
霍砚时心里很不痛快,自己身为东宫太傅,在她眼里还比不上那姓顾的。
于是牵住她的手往房里走道:“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知道,我同他谁教的更好。”
叶家并没有专门的书房,叶蓁只在房里放了一张木桌,平时用来练习写字。
两人走进房内,霍砚时让她坐下,很认真地问道:“你想学什么?认字还是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