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为了大家好,各过各的,清静些……”
“清静?!” 宋和平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宋建业,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控诉,“二弟!你说清静?是嫌我这个废人,嫌你嫂子侄女们吵着你们了?拖累你们了?” 他用力拍着自己那条伤腿,“是!我现在是废了!可我以前呢?我起早贪黑,挣的工分哪次不是家里最多的?我省下口粮,让国俊、家俊他们吃饱穿暖去读书!我累得像条狗,供你宋建业在镇上当体面老师!现在……现在我腿断了,你们就嫌我吵?嫌我拖累了?”
这一连串的质问,句句都是实打实的大实话!像耳光一样扇在宋建业和王翠花脸上!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充满了鄙夷。
宋建业被噎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
王翠花想反驳,却被村民鄙夷的目光刺得不敢开口。
宋国涛看不下去了,重重咳了一声:“行了!都少说两句!分家就分家,按规矩来!老宋叔,刘婶,和平现在这样,家里该分的东西,不能少了他的!”
宋老头脸色铁青,刘氏更是跳了起来:“分什么分?家里哪还有东西?!粮食就那么点!钱也没几个!房子?房子是祖产!老大家的生了七个赔钱货,一个带把的都没有!凭什么分房子?没把他们赶出去睡大街就不错了!”
这话简直愚昧到了极点!连请来的族老都听不下去了,纷纷皱眉。
“娘!” 宋和平像是被彻底击垮了,痛苦地闭上眼,眼泪顺着黝黑粗糙的脸颊滚落下来,“您……您真这么绝情?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不给我们娘几个?让我们带着断腿和吃奶的孩子……去睡大街?我是您亲生的孩子吗?”
张英英抱着孩子,身体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流得更凶了。
几个女儿吓得抱在一起哭。
院子里群情激愤: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七个丫头就不是人了?!”
“宋老师!你就看着你娘这么作贱你大哥?!”
“大队长!您可得主持公道啊!”
宋老头感觉自己的脸皮被彻底撕下来踩在了地上!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一拍桌子,对着刘氏吼道:“你少说两句!”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宋国涛和族老,不自然的笑了笑:
“大队长,各位叔伯,刘氏是气糊涂了。房子……祖产确实不好分。这样,” 他飞快地盘算着,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让他颜面扫地的闹剧,“靠坡地上那三亩薄田,分给老大。另外……家里还有……还有五十块钱,也分给老大,算是一点心意,给他养伤。粮食……现在青黄不接,家里也不多,先分给老大一百斤粗粮应应急。”
五十块!三亩薄田!一百斤粗粮!这就是打发叫花子!而且没住处!
现在的土地都归集体,那坡地上的是宋和平自己一锹一锹挖出来试着种粮却根本种不出粮食的贫瘠地,集体都不愿意要,现在又被宋老头当做分家的资产给他。
宋和平低着头,肩膀还在抖动,像是绝望到了极点,不再争辩。
张英英也停止了哭泣,只是抱着孩子,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宋国涛和族老们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满,但也知道这已经是宋老头在压力下能给出的极限了,再逼,刘氏可能又要闹了。
宋国涛叹了口气:“行吧。和平,英英,你们看……”
宋和平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灰败,他看着宋老栓和刘氏,又看看宋建业和王翠花,最后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
“分家……也好。”
“爹,娘,儿子不孝,以后……不能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