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经历过事的,分开人群,蹲下身摸了摸徐露的额头,又看了看她的脸色,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
“都别围着了,散开点,透透气。”她沉着地指挥着,又赶紧对旁边一个后生喊,“快!快去套牛车,送镇上的卫生院。”
牛车很快被牵来,铺上了柔软的稻草和旧褥子。
大队长媳妇和几个妇女小心地把昏迷不醒的徐露抬上车。
宋国涛也一脸凝重地跟在一旁,催促着赶车的社员:“稳当着点,快点!”
牛车在土路上颠簸着朝镇上赶去。
到了卫生院,医生一番检查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焦急等待的宋国涛夫妇说:“同志,别担心,没大事,恭喜你们啊,这位女同志是有了身孕,快两个月了。”
“这是劳累过度,加上天气热,才晕倒的,好好休息,补充点营养就没事了。”
一听这话,大队长媳妇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地,转而涌上惊喜,脸上笑开了花,连声向医生道谢。
宋国涛虽然绷着脸,但眼角眉梢也透出了笑意,掏出烟想抽,又意识到是在医院,赶紧收了回去。
消息传回河湾村,大队长家更是喜气洋洋。
宋建军在粮站接到家里捎来的口信,说是徐露晕倒送卫生院了,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就跟领导请了假,骑着自行车一路飞奔回来。
赶到家时,才知道是虚惊一场,更是添丁进口的大喜事,这个憨厚的汉子看着躺在炕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徐露,激动得手足无措,只知道搓着手傻笑,眼眶都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