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她对这味道都有些怀念了。

    轿车颠簸了一下,转到梦缅乡道上,黄灰少了,玻璃水滋了一道,雨刷刮过,视野就清晰了。

    温聿白并没有超车,慢悠悠跟在三轮车后,将两方的车窗降下,一手支在车窗外,轻轻抓着风。

    温凉的晚风吹进车厢,把前方的歌声也带了进来:

    “北京边冒亮冒固思哒(bex jg biang gong riang onh gu si nadaeh)

    毛主席噢冒西那哩给过( aox ju six o noh si ngaix lih keg gong…… )”1

    是前车的姑娘们在唱,叶玲更是拍着手左右打起拍子。

    姑娘们的歌声感染了她,依朵趴在车窗上,四月的风拂从脸上拂过。

    很舒服,她眯了眯眼,没由来的觉得幸福。

    “好熟悉的旋律。”他忽然出声。

    依朵转过脸看他,笑着用普通话跟上后面的那句:“我们迈步走在~

    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上……”

    温聿白恍然大悟:“北京的金山上?”

    “对呢。”姑娘笑开了眼。

    温聿白诧异:“原来还有佤语版的,少数民族唱这首歌就是好听。”

    依朵眨了眨眼,脸一点点发热,赶忙转回头。

    前面开始唱第二遍,她趴在车窗上,用普通话跟着唱:“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前面的姑娘们听见,也跟着转为普通话:

    “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

    多么温暖多么慈祥

    把我们农奴的心儿照亮

    我们迈步走在

    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上……”

    歌声从耳边穿过,飘向山野。

    温聿白单手掌着方向盘,懒散地往后一靠,搭在车窗上的指尖轻点窗沿,不由自主地打着节拍。

    晚风徐徐,车外山川如画。

    成片成片的茶地出现在眼前,采茶人也一拨接着一拨。

    生机勃勃的春天,忙忙碌碌的农民,歌声和景忽然就融为了一体。

    “家里的春茶采完了么?”他问。

    “快咯。今年只有阿妈一个人采,所以就比别人家慢了些。”依朵笑起来,“往年雨前春茶我家可都是第一家采完的。”

    温聿白唇角微弯:“那你很厉害啊。”

    姑娘被夸得腼腆,但也承认:“寨子里的人都说我手脚麻利呢。”

    男人视线落在姑娘既腼腆又骄傲的笑脸上,顿了顿,他转向车窗外,落日山林徐徐后退,歌声依旧,笑声也依旧。

    唇角在他不知不觉中再次上扬。

    那种宁和的惬意感又重浮心底。

    很平静。很安宁。

    什么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用考虑。

    很少有人能给到他这样平和的松弛感受,只有在这片土地上,在这个姑娘身边。一次又一次,他确信不是巧合。

    回到寨子,三轮摩托停下,几个姑娘跳下车,转身等着后面上来的黑色轿车。

    寨子里正到处晃悠的懒汉看见,笑着调侃:“哟,大老板们今日舍得回来那过早了噶。”

    “咋不干到天黑再回来?你们不是很能干嘛。”

    叶玲翻了个大白眼,怼了回去:“关你屁事啊!”

    那人不乐意了,指指叶玲:“你这个小姑娘说话扎实难听得很,招呼嫁不出克……”

    “老娘就是嫁不出克也看不上你,少来哔哔!”

    那人怒了:“妈的叶玲你嘴巴少恶毒……”话还没说完,一辆轿车忽然停在他身边,扬起一阵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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