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0

后栽去。

    所有人急忙上前扶住她,依朵赶紧接过,阿妈两眼紧闭,嘴唇发紫,已经昏倒了过去。

    “阿妈?”依朵手抖了一下,背起阿妈就往合作社跑,“快,去开车!”

    -

    叶嫩妹再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躺在市第一人民医院。

    她一醒来就哭,什么话也不说。病房里聚满了人,舅舅家的、大伯家的,还有姑父家的。

    “莫哭了,你这个病怕是哭不得咯。”

    “依朵你也是,不就嫁个人,活消[何必]跟你妈吵成这种?”

    “依朵你是扎实[非常]不孝了噶!姑娘嫁人天经地义,把你妈气进医院你就高兴了噶?”

    “做人要讲良心!良心都不有得,跟白眼狼有哪样区别?”

    “你妈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良心给是着狗吃了?啊?”

    ……

    哭声和谩骂夹杂在一起,依朵耳膜翁嗡嗡作响,手里是阿妈时隔十年再次复发的急性心梗病历单。

    她闭了闭眼:“我嫁!我嫁还不行吗!”

    病房里静了一瞬,所有人转头看她,就连叶嫩妹都没再哭了,岩勐山也猛地抬起头看她。

    依朵冷冷扫过病房一圈,“但我嫁什么人我自己说了算,你们一个都不准干涉。”

    “哪个稀罕干涉?”有人嗤了一声。

    依朵冷着脸转身,去缴纳住院的费用。

    因抢救及时,叶嫩妹在医院住院观察治疗了一个星期,见没大碍,这才开了药回家。

    依朵将她送回寨子,安置好后就回了合作社。

    这个时节,咖啡花开得漫山遍野,公雾山像下了一层薄薄的雪花,藏在绿叶间,好看极了。

    从前这里只是一片荒山野岭,如今却已白花漫山,都是姑娘们年复一年的辛苦,又年复一年坚持的结果。

    她不能,也绝不会让这片土地就此荒废。

    次日,清早起来依朵就在收东西,姑娘们一个接一个站在门外看她。

    “依朵,你要去上海吗?”最后是依慧先问出口的。

    依朵将东西收好,抬眸看向她们,点了点头。

    叶玲紧接着出声:“是去找先生的吧。”

    大家都听说她同意结婚的事了,但回来了的人没说结婚对象是谁。

    岩勐山又去了一趟那个姑娘家,对方听说依朵同意嫁出去,说最迟等到新米节,如果新米节还未嫁出去,那么他们家的姑娘就要嫁给别人了。

    这事一下子在两个寨子中传了出来,都在议论依朵的新姑爷是谁。

    依朵也知道大家都知道了,沉默着点点头。

    片刻,她轻声说:“总要去问一问的吧,你们说是不是?”似乎在寻求一个认同。

    “对呢!”叶玲第一个附和,“不去问问谁知道呢,万一先生也是愿意的呢?”

    依朵直愣愣地看向她,心里升起一丝希望。是啊,万一呢?

    依慧看了叶玲一眼,不想打击她的天真。

    她知道这个世界是有阶级划分的,上层圈子里始终更看重门当户对。

    否则,先生为何不直言说爱?

    又为何在家人病重的关头不将依朵带回去?

    她从前不愿相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先生身上,可事实证明,男女之的那点事,只要是人,再高尚的品行也逃脱不了。

    但不管如何,去要一个彻底死心的结果也是好的。她上前,握了握依朵的手,“什么时候走?”

    依朵多聪明啊,哪里会看不出依慧眼里的担忧,她苍白地笑笑,“今天上昆明,明天的飞机。”

    她第一次坐飞机,依慧给她说了许多注意事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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