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让她瞬间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每次生病怕苦不肯吃药,或者摔了跤抹眼泪时,父亲也是这般,用那双粗糙的大手笨拙地擦去她的眼泪,变戏法似的掏出一颗水果糖,用带着胡茬的脸蹭蹭她的额头,用并不算温柔却极尽耐心的语气哄着:“倩倩最勇敢了,吃了糖,痛痛就飞走啦……”
一股混合着怀念和温暖的酸涩感,悄然涌上鼻尖。
大爷哄好了孙女,这才想起旁边的顾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不好意思啊姑娘,孩子刚打完疫苗,闹脾气呢。”
“没关系,大爷,孩子很可爱。”周晓倩笑着摇摇头,付了钱,小心地将两个小挂件收进包里。
“谢谢姑娘!慢走啊!”大爷乐呵呵地招呼着,怀里的小孙女也含着糖,怯生生地对她挥了挥小手。
拿着这份准备带给侄儿的小小礼物,周晓倩走出博物馆。
经过商场电子屏时,正好在放“膳时记“的最新采访片段。
店老板苏浩泽指着砂锅说:“古法慢炖不是复古表演,是要找回食物里被快节奏遗忘的温度。“
这句话像钥匙,突然打开了她心中的锁。
她怔怔地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门口,耳边是城市的喧嚣,心里却有种豁然开朗的清明。
苏浩泽的话,与她这昨日的想法不谋而合,像一道强光,瞬间照见了她模糊想法背后的本质。
她想起博物馆里那些承载着时光的农具,想起爷爷那双布满老茧却无比灵巧的手,想起母亲电话里雀跃的声音,更想起自己那碗在冰冷出租屋里炖出、却温暖了身心的山药排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