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李子树,没人管,自己从石头缝里和山坡上长出来。果子长得丑,皮上常常有虫咬的疤,鸟啄的洞,个头也小,只有你大拇指头那么大。”
她比划着。
胡小莉想象着那带着疤痕的小果子,觉得有点可爱又有点可怜:“那好吃吗?”
“嘿,你可别小看它!”胡奶奶的声调高了些,带着一种“你不懂”的得意,“别看它丑,太阳晒透了的那些,可甜了!是那种……怎么说呢,是山野里长出来的甜。我们一群小丫头小子,放了学就背着背篓上山,专挑那些向阳坡上熟得发紫的摘。”
胡奶奶眯起眼睛,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的山坡:“有时候贪嘴,在山上就吃个肚儿圆,嘴唇、手指头都被李子汁染得紫黑紫黑的,回家一伸手,你太奶奶一看就知道我们又偷吃野果子了,免不了一顿唠叨。”
胡小莉听得入了神,连手里的小杯子都忘了:“然后呢?吃不完怎么办?”
“吃不完的,就背回家。一部分留着现吃,一部分啊……”胡奶奶的语调变得更柔和了,带着浓浓的怀念,“你太奶奶就把它做成李子干。洗干净,用盐水稍微泡一泡,去掉些涩味,然后摊在竹匾里,搁在院子里晒。晒啊晒,晒得干干瘪瘪的,黑乎乎的,看着可不起眼了。”
“李子干好吃吗?”
“好吃!”胡奶奶肯定地说,“嚼起来可劲道了,酸酸甜甜的,能放好久。有时候嘴里没味,或者干活累了,就摸两片含在嘴里,慢慢咂摸着那滋味。或者掰碎了泡水喝,那水都有股子特别的果香味,又解渴又生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