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苏浩泽声音沉稳,“场地证明和健康证,得您和大嫂亲自去跑。其他的咱们一步一步来。我陪您去办健康证,场地证明您回家找找房本或者合同。申请表,咱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填。我念,您写或者您说,我帮您填,最后您签字按手印就行。”
接下来的半天,苏浩泽就坐在磨盘旁的小凳上,耐心地帮老宋理清头绪。
画平面图时,他拿着卷尺,和老宋一起丈量作坊的长宽高,标注出磨浆区、煮浆区、点卤区、压榨区、清洗区,虽然简陋,但功能分区清晰。
列设备清单,从大石磨、豆浆锅、卤水缸、压榨木板,到盆碗瓢勺、纱布滤网,一一登记。
老宋的惶恐和无措,在苏浩泽一步步的引导下变得踏实起来。
“苏老板,真是……太麻烦你了。”老宋搓着手,不知该如何表达。
“不麻烦,宋师傅。”苏浩泽收起纸笔,笑道,“咱们这是在给您这手艺上户口。有了这户口,您就能安安稳稳地把摊子继续开下去了。这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另一边老赵那边的市场调研也有了眉目。
他直接去了旧货市场和零散的木材加工点。
想要省钱又要做出那种有手工温度的感觉,新料子反而是不合适的。
老赵在一个堆积着各种老旧木料的院子里转了半晌,看中了几块厚重的松木旧门板和一段结实的榆木墩子。
门板虽然油漆斑驳,但木质致密,没什么虫蛀腐烂。
榆木墩子更是沉实,做个稳固的案台基座再好不过。
跟看场子的老师傅一番讨价还价,以低价买了下来。
又在一个专门做招牌的小铺子,花不多的钱定了一块大小合适未上漆的实木厚板。
“老板,这板子回头我找人写字,自己刷清漆,能省点是点。”老赵解释。
店老板也是个实在人,不仅没嫌生意小,还额外送了他一小桶还没用完的防水木蜡油和几张细砂纸。
“老哥,这油拿着自己打磨完刷两遍,防潮又亮堂,比清漆环保还好用。”
当老赵蹬着借来的三轮车,拉着旧门板和木墩子回到小饭桌后院时,苏浩泽和小芸都出来看。
看着那些带着旧木料,苏浩泽点点头:“就是这个感觉。旧物利用,有味道也省钱。辛苦了,老赵。”
“不辛苦,东西是搞定了,可这木工活……”老赵擦了把汗,“咱们这儿可没人会这个。请个木工师傅,工钱也不便宜。”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啥木工活?让俺瞅瞅!”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腰间别着工具包的汉子站在门口,正是最近常来店里吃饭的瓦工老谢。
他是附近工地上的老师傅,干活实在,饭量大,最爱老赵做的红烧肉。
“谢师傅,您今天下工早啊。”苏浩泽笑着打招呼。
“听见你们说木工,俺虽然主要是瓦工,但木匠活儿也懂点皮毛。”老谢走进来,围着那几块旧木料转了一圈,拍了拍结实的榆木墩子,“嗬,这木头料子不错。想打个啥?案台?柜子?”
苏浩泽把老宋的情况和打算简单说了。
老谢听罢,大手一挥:“老宋啊,我知道!他那豆腐,俺媳妇也爱买。这事俺能搭把手!这旧门板改桌面,榆木墩子做腿,稳当的很!俺下班和休息日过来弄,不要工钱,管顿热乎饭就成!”
“这怎么行,谢师傅,工钱该多少是多少……”苏浩泽忙说。
“啥工钱不工钱的!”老谢眼睛一瞪,“街里街坊的,老宋那是正经营生,是不得了的老手艺!俺出点力气,算个啥?再说了,回头俺家吃豆腐,让老宋给挑块好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