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带着清香和薄雾的手在眼前一晃,下一秒,资料就到了桑杞手里。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不自觉地落过去。
他的领导今年才21岁,身体介于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间,骨架已经长开了,但还带着点没完全褪干净的清瘦。大概是因为洁癖,领导一天能洗三遍澡,这会儿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肩胛骨的弧度往下滚,颤巍巍地滑过腰线,没入布料边缘。
“慕安的实习期是多久?”
潘河收回视线:“六个月。最后一批实习生在这个月月底离开。”
桑杞用指节弹了弹资料,纸张发出一声脆响。他不太记得陈亮是什么时候跑到他手底下做事的了,但应该是今年。
“听说姜志远私底下开了个皮包公司?”他翻着纸,“眼下正缺人吧,你安排一下,让陈亮去给他搭把手。”
和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相比,他更喜欢逗蝈蝈。谁斗赢了,才有资格被少爷扫上一眼。
潘河面不改色:“好的,收到。”
另一份资料在最后,薄薄一页纸,和他前世查到的差不多。
【路郁然,a市宁湖籍,高中肆业,年龄21,身高189,无工作。】
路郁然只有一个赌鬼老爹,赌鬼很会躲,债主找不到他,就拿路郁然出气。路郁然高考没去成,后来腿也被打断了,只在乡下做散工。
前世他被认祖归宗后,姜志远很瞧不上他那张高中肆业的学历证明,要捐几百万给学校,送他出国镀金。路郁然拒绝了。
同年他参加高考,考了620分,选了a市一所很不错的学校。好巧不巧,是桑杞的母校。
高考出分那天,桑杞和姜志远的脸色都很难看。
姜志远大概是那时候意识到,自己这个亲儿子也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桑杞则纯粹觉得路郁然在挑衅他。
是的,挑衅。方方面面的挑衅。
不只是考入他的母校、选择他的专业这些小事。后来他自立门户的那些年,路郁然更加过分,明里暗里地说他的公司干不出业绩,不如回家继承家业。
甚至不止一次插手他公司的单子。
一想到那些年憋屈的日子,桑杞胸膛沉沉起伏了一下。
“啪”的一声,资料被甩在桌上,桑杞语气沉沉:“备车。”
“是,”潘河下意识应了一声,“少爷要去哪?”
“捉狗。”
==========作者有话说:==========
路:勾引/调情/撩拨/暗示
桑:一直在挑衅!!!
宁湖
乡间小路,两辆车疾驰而过。
这条路潘河走过几趟。宁湖是姜志远的祖籍,每年清明,夫人都会陪他回来祭祖。
说起来,桑杞就是在这儿出生的。当年桑夫人跟着姜志远回乡,谁也没想到孩子会提前发动,只能就近在县医院临盆,原本预定好的高级产房一个都没用上。
姜志远一个赘婿,非要在老婆临盆的时候赶回来祭祖,简直分不清孰轻孰重。桑家人颇有微词,又趁势提出孩子要随母姓,闹了好一阵子,事情才慢慢平息。
想起这些陈年旧事,潘河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桑杞靠在后排,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光线穿过车窗在他身上切出明暗交错的阴影,衬得唇色愈发绯红。在他们身后,一辆越野车不远不近地跟着,车里坐满了保镖。
潘河不由得在心里嘀咕,到底是多烈的狗,竟然要拉一车的人来捉?
正想着,车子一个急刹,被迫停在了路边。
“给老子还钱!”
“上次就警告过你,拿不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