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明明是只该考虑学习成绩的年纪,他却已经在为学费发愁了,甚至已经习以为常。

    林子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路郁然扎紧麻袋口,抬眼望去时,汗水恰好蛰进眼睛里,火辣辣的疼。

    一张脸蛋。一张白得发亮的、汗津津的脸蛋,从树林子里露出来。

    “你在干什么?”男孩四下张望了一下,视线落在他身上。

    路郁然擦了一下眼睛上的汗:“摘山果。”

    “摘这个做什么?”

    路郁然其实不爱讲话。和同龄人相比,他过早地成熟,过早地了解了世界的残忍。但可能这个男孩太白了,白得晃眼,所以即使男孩的打量带着傲慢和娇气,他也还是回答了:“卖钱。”

    “哦,”男孩点点头,“能卖多少呢?”

    路郁然看着男孩白皙的皮肤和脚上那双价值不菲的球鞋,沉默了片刻:“三十块钱。”

    似乎没预料到会这么少,男孩稍稍瞪大了眼。随后他很爽快地从短裤口袋里摸出一个钱包,抽出一张百元钞票:

    “你把我背下去,带我回姜家。别背山果了。”

    路郁然看着那张钞票,男孩顺势把钱往前递了递,歪着头看他。

    那双眼睛被太阳照得透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滑过腮边,在下巴尖上悬了一会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流了这么多汗,长得又这么娇气,要是不把他背下去,他一个人会中暑晕倒在这里也说不定。

    路郁然伸手接过钞票,塞进裤兜,把地上的麻袋推到树根底下,蹲下身:“上来。”

    男孩趴到他背上,手搭上他的肩膀。他比那袋山果轻多了,路郁然很轻易地站起来,托住男孩的腿,指腹微微陷进他的小腿肉里。

    山下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绿,热浪从地面蒸起来,远处的屋顶在空气里微微扭曲。男孩的呼吸落在他颈侧,热热的,带着点夏天特有的甜腻:“唔,你身上好烫。”

    好烫。

    黑夜里,还陷入梦中的路郁然无意识地抓了一把领口。

    梦中的他还在背着男孩往下走,山路蜿蜒无穷尽,男孩却一瞬间抽芽长大,脚趾戏弄人似的踩着他的腿:

    “喂,专心些,敢摔到我要你好看。”

    路郁然回头,背上的人还是那个人,眼尾上挑,傲慢不减当年,浑身赤裸着趴在他的背上。

    俨然是刚刚在他在浴室里的那副模样。

    路郁然听见自己哑声问:“桑杞,你怎么不穿衣服。”

    背上的青年诧异地打量他一眼,理所当然的说:“你也没穿啊。”

    是了,我也没穿衣服。

    路郁然眼前一阵眩晕,他好像踩空了,又好像没有,天旋地转之间,他只顾着仓促抱紧桑杞,两个人滚了一遭,跌到了草地上。

    杂草把桑杞的后背划了几道红痕,他喊着痛,气势汹汹地抬腿要踹人,路郁然任由他踹,又珍惜地把他的唇贴在红印子上,反反复复。

    “啪!”桑杞把巴掌甩在他脸上,路郁然猛地惊醒了。

    黑夜中男人的喘息声很重,他一时间没有分清梦境和现实,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脸颊。

    原来是梦。

    他沉沉吸了一口,支起腿坐起来。

    路郁然这样的次数很少,毕竟老话说“饱暖思淫欲”,他吃饱穿暖都是个问题,更没工夫伺候他二弟。

    因此他技术很不娴熟。

    “草……”路郁然咬牙切齿地捂住了眼睛。

    鬼使神差的,他拿出了桑杞的那个帕子。给二弟盖上了盖头。

    ——

    许是做了梦的缘故,他一晚上睡得并不安稳,桑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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