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办公室,桑杞才沉着脸吐出一口郁气。
潘河在门口候着,手中拿了两个需要签名的文件,桑杞唰唰签了名,钢笔往潘河胸口一拍。
潘河手忙脚乱抱住文件和笔:“桑少,给你点了咖啡。”
知道领导每次去ceo办公室挨训就会大发脾气,他特意点的加冰的,已经放在桑少办公室了。
桑杞周身气势冷飕飕的,长腿一迈,进了电梯:“不喝,我要旷工。”
没有挨了训还要打工的义务。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急需找个事情泄火。
比如折磨路郁然,那个桑女士从不吝表扬的亲儿子。
——
苏大哥的拳场刚开业,来捧场支持的全是一个圈子的共友,桑杞人刚到,就被苏铭亲自迎进去了。
拳场开在地下,场地很大。正中央是拳台,四角的灯光打在围绳上。角落里有个吧台,调酒师正甩着雪克壶,几个眼熟的朋友三三两两聚在吧台边寒暄,
桑杞漫不经心地环顾了一圈,在角落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怪他一眼就能看到,实在是路郁然太过惹眼。拳场的灯光压得低,把他映的宽肩窄腰长腿,打着石膏都遮不住那副骨架的优越。
几个少爷小姐轮流招呼他端茶倒水,明面上是使唤,眼神却黏在他身上,从他起伏的肩背线条一路滑到腰侧,跟打量什么新鲜猎物似的。
嗤,花蝴蝶,瘸着腿也不安生。
桑杞眯起眼睛,端起酒杯,阴沉沉地盯着那个方向。
很突然地,路郁然稍稍偏了偏头。桑杞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视线,脸上的烦躁一瞬间被错愕取代。
这人脑门上是焊了雷达?怎么发现他的?
不等他想明白,路郁然长指勾出一杯酒,转身对身旁的同事低低交代了两句,快步朝他走来。
石膏还在腿上,按理说不能长时间走动,桑杞的视线不由得落在那条腿上,皱了皱眉。
“桑少,要喝一杯吗?”路郁然把酒递了过来。
拳场的灯光暗下去又亮起来,中央拳台上有人上场了,周围的加油声和起哄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麻。
桑杞斜了路郁然一眼,很拿乔地不伸手:“这就是你的推销态度?”
他爱听好话,简直像个孩子。路郁然笑了一下。
被桑杞带回市里后,他没那么瘦了,眉眼间的戾气也淡了些。这瞬间他和任何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桑少,”他重新说,“要喝一杯龙舌兰吗?我今天的提成还差一点。”
顿了顿。
“非常感谢。”
桑杞:“……”
他还是接过喝了。期间路郁然被旁边的人喊了几次,都没过去。桑杞皱了皱眉:“这么忙?”
“白天还好,晚上会忙一点,”由于场地太吵,路郁然说话时需要俯下身,“不过再怎么忙,桑少永远是我的优先级。”
能看出来今天的桑少心情很糟糕,他想多待在他身边一会。
气息拂过耳垂,温热的,像是往桑杞耳朵里吹了一口气,很痒。
桑杞迫于面子,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也不偏头,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等耳垂上那股痒意散了,他才开口:“你就不找我求情?不想换个清闲的工作?”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明明他在来之前想的是,就算路郁然哭着跪着求他,他也是不会对这个男人有一分半点的好脸色。
桌台是黑色的,桑杞的手搭在桌沿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一下一下,节奏散漫,带着不自知的艳。路郁然垂下眼,目光从那只手上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