疚。
路郁然一边应着他的质问,一边上楼,桑杞实在看不出来路郁然的腿到底哪里不舒服,最近医院那边说过,路郁然的康复训练很成功,除了不能快跑,几乎和正常人没差别了。
在他全神贯注审视那条腿的时候,路郁然已经走到了面前。抽出棉棒,拧开药膏。
要在这儿站着涂?
桑杞说:“去房间里抹。”
“你房间吗?”路郁然抬眼看了他一下,把沾了药膏的棉签涂在桑杞唇上,一股薄荷清凉从唇畔传进鼻腔。
迟钝了整整三秒,桑杞这才反应过来是给自己买的药膏。
他微微转脸,想说用不着,就这一丁点的伤口,明天一早就愈合了。但他只是稍微动了一下,路郁然就伸手卡住了他的下颚:“别动。”
于是桑杞就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动。
棉棒蹭在唇上痒痒的,这种细微的触感很奇怪,说不上来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只是奇怪。
但十几秒后,路郁然就退开了,把塑料袋递给他,药膏和棉棒在塑料袋里面:“明天早上再涂一次,别忘了。”
桑杞接过,塑料袋发出细碎的响声,两个人的指尖碰在一起,一触即分。
干巴巴应了一声,桑杞游魂似的回了房间,关上门,他能听到路郁然回了旁边的客房,门锁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所以刚刚并不是被他骂走了,只是去买药。
桑杞鬼使神差地舔了一口唇畔,被浓烈的薄荷味熏得一皱眉,压着声音轻轻“呸”了一声。
心情却出奇的好,也没了刚刚摔碟子打碗的模样。
悠哉哉的上床,手机屏亮了一下,有消息进来。
【路郁然:看一下袋子。】
桑杞敲了个问号过去,把手臂伸长,抓过塑料袋翻了一下。
桑杞:“……”
记性真好啊,去买药还不忘买套!一买还买三盒,真不怕精尽人亡。
【桑杞:你有病吧。】
【路郁然:先放你这里,等你什么时候想做,我们再做。】
太周全,还处处顺着他,桑杞无话可说,敲了个句号过去。
就你那一上床疯得要命、恨不得把我生啃了吃了的劲儿,这三盒套估计得在这里放到过期。
他喜欢乖的,可不是路郁然这种小疯子!
【桑杞:睡你的觉吧!】
【路郁然:嗯,你也晚安。】
桑杞再次把灯关掉,躺下。
但身体安详的躺在床上,不代表精神就能同样安详的躺在床上。
当然,身体也不是哪哪都安详。
他不舒服地缩了一下。
被子裹太紧,热意开始蔓延。桑杞又迫不得已把手臂从被子里拿出来,曲起,用脑袋枕住。
太奇怪了,完全偏离了他的预设。
明明是让路郁然在他手中吃苦受罪,怎么到最后苦没吃着多少,吃他舔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偏移的,桑杞头痛,又在头痛中不自觉地想起来路郁然的手。
掐着腿根的手,探进后门曲起又伸直的手。
桑杞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
路郁然的手指和他平常见到的任何人的手指都不一样。像苏铭,盛新荣这种人,他们手上是不会留疤的,即使有茧,也是因为学乐器、搞运动留下的,薄薄一层,优雅且体面。
而路郁然的手上有凹陷的疤,有凸起的增生,手指长而粗,不管是握着他的脚踝还是手腕,都游刃有余。
这样说很奇怪,会显得他好像是弱势的一方,但事实确实如此——单指路郁然手指这方面。剩下的其他地方,桑杞暂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