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父亲。
冰锥落下,鲜血涌出,他一只手捂住复熠的脖颈,另一只手中握着的冰锥,尖端已经没入他的手背。
那一刻,他望着复熠紧闭的双眼,感受着掌心微缩的脉搏,对自己能夺走复熠的生命的认知愈发清晰,心中忽然涌现全新的想法。
我为什么不可以杀死复熠?
他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会不受控制杀死复熠,那就让复熠死在我手里吧。
也许在未来的某天,他还会患上其他意料之外的病症,一如两年前他惊愕地发现,beta竟然也会患上a3精神力紊乱。
如果他真的会杀死复熠,那就让复熠死在他手里吧。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与其放任复熠死在世界的某处,死在一个他不曾知晓的地方。
他情愿是自己亲手杀死了复熠。
街头新开了一家花店。
路过的人频频注目,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奇葩会在这里开家花店,不出一个月必定倒闭。
三个月后,那家店竟然还在。
他们开始对花店门口摆放着的鲜花感到好奇,也开始对开了这么一家花店的人感到好奇。
花店老板是个长相出色的年轻人。金发耀眼到像是正午的阳光,碧绿色眼眸充斥着生机勃勃,高大挺拔,在这个偏远星系,令人不敢直视。
附近的居民对这位特立独行的老板产生好奇,附近的混混也这么想。
有钱在这种地方开花店还不倒闭,想必家底丰厚,是个绝佳的打劫和绑架勒索对象。
他们观察了三个月,确认行踪,某个下着小雨的傍晚,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进花店。
老板抱着花盆问:“各位想买点什么花?”
领头的混混狰狞笑道:“借点钱花花。”
老板神情流露出失望,轻叹了口气。
他还以为自己终于要开张了。
看到怀中即将盛开的花,老板心情转好,客气地说:“我就当各位没来过,快回家吧。”
他越是这种态度,混混就越是嚣张,一连串的威胁吐出来,花店老板脸上非但找不出一丝害怕,甚至逐渐染上了怜悯。
“你那是什么眼神?!”
店内正剑拔弩张,门口挂着的风铃突然响了,空灵悦耳。
混混们还以为是有救兵,刚摆起架势,定睛一看,就一个人。
……这鬼地方还真有人买花啊。
领头的混混迅速把门口那人打量了一遍,身形瘦削,看着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判断这人的威胁几乎为零。
“钱包留下,人滚!”
花店老板举起花盆:“哥,他们想打劫。”
门口的黑发青年漫不经心地把门带上了,“啪嗒”一声,随手反锁。
他抬眸环视,眸光幽深,令人脊背发寒。
小混混们: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不打了不打了!我们不打劫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别打了——嗷!再也不敢了!”
池渡把那群鬼哭狼嚎的小混混一人一脚踢出去,看向抱着花盆站在门口的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花店老板。
那双绿色的眸子亮晶晶的,连天边剩不了多少的晚霞余晖都被照亮了,池渡的唇角不自觉勾勒出笑意。
“哥,你怎么来了?”复熠问。
池渡仔细擦手:“接你回家。”
这是他们回到垃圾星的第三个月。
只要不在乎军事法庭,就不会在意自己会不会上军事法庭。
池渡曾对父亲距离上军事法庭只差进入主星系的领空颇为在意,他认同父亲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