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身体一抖,洒了一滩水,“时哥,谁惹你了?”
“没。”时远扔过去一个音节,语气里暗含不明情绪,“你表现不错。”
周琛傻了,“啊?”
“就还行吧。”
时远:“过会四乘一百米定人了吗?”
每年这个项目的人员不固定,可以临时换人,只需要在检录的时候报对运动员的号码。
周琛拧紧瓶盖,“没吧,我听于晨说,这个项目没什么人报名。”
刚才还看于晨问他们有没有人愿意上。
而后,周琛的目光随着时远起身,头缓缓抬起,只听见时远清冷的语调慢悠悠展开,“去借个号码牌。”
“过会我上。”
……
四乘一百米是上午最后一个项目。
看到时远和周琛的位置都空了,季杳杳才得知自己同桌也要参加接力跑。
之前他似乎说自己不报项目来着。
季杳杳怀疑是当时教室里人多,自己听错了。
运动员检录环节,宋诗情直接换到时远的位置上坐下,跟她并排看比赛,“也没听说大学霸练过接力短跑啊。”
高一那会,时远也没参加过运动会,只听说他篮球打得不错。
宋诗情一直觉得人不可能十全十美,时远成绩都逆天了,总得有点短板。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裁判员带运动员入场。
四乘一百米的第一棒在主席台对面的位置,距离一班观赛区很远。
绿茵草皮上,周琛做着简单拉伸,跟大家提议道:“时哥,要不你跑第一棒。”
时远的目光在每个交接点扫过,最后决定,“我跑第三棒。”
“也行,”周琛无所谓耸耸肩,“那我来第一棒。”
几分钟后,第一组四乘一百米运动员在各自位置上站好,一班被分在第三跑道。
第三棒刚好是从主席台一边到另一边的距离。
初秋的风吹过脸侧,周遭,只有时远穿了校服。
他站在一群人中间,低着头,没有一丝慌张,仿若胜券在握。
继而,时远斜过视线,仰头看一班的方向。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漆黑的眼眸准确落在季杳杳身上。
隔着几米远,他目光深而沉,久久没移开。
眼底那一端,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宋诗情忽然凑到她耳边说了句:“我怎么感觉大学霸在看你?”
季杳杳:“这么远呢,你看错了吧。”
宋诗情哼哼了两声,没再反驳。
她视力五点零,才不会看错!
猛然间,耳边一阵猝不及防的枪响,最后一个项目拉开帷幕。
周围的加油声此起彼伏,第一棒的运动员距离他们太远,被挡得严严实实。
宋诗情透过人群缝隙看,左右探头,“第一棒是周琛?”
季杳杳:“我看不到。”
到了几秒后弯道接棒,周琛的身影独树一帜,最先把接力棒塞到下一个人手里。
随后,周琛掐着腰,重重喘气,目光追随自己递出去的交接棒。
后面过弯道的是于晨,他的短跑实力并不突出,原本被周琛拉开的距离在慢慢缩小。
“马上第三棒了!”宋诗情激动地摇着旁边人的胳膊,“杳杳,你快来看啊!”
季杳杳一直在仔细看。
远处,穿着校服的男生接下了第三棒。
阻力风把他的校服短袖往后面吹,隐约浮现时远宽肩窄腰的身形轮廓。
路过一片片掌声和欢呼。
时远像一道闪电,撕破所有阻力,把差距拉得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