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错愕。
&esp;&esp;她没想到，作为棠棠的亲爷爷，傅明修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esp;&esp;她本来就没打算放弃棠棠的抚养权，只是前些日子棠棠哭闹着不肯跟她，她才不得不暂时压下这个念头。
&esp;&esp;现在傅明修主动把抚养权推过来，她自然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esp;&esp;但想到他如此不待见棠棠，心里不由隐隐作痛。
&esp;&esp;一边大张旗鼓地认回私生子，一边连自己的亲孙女都不愿多留，简直可笑又讽刺。
&esp;&esp;一旁的许卿如显然也很意外。
&esp;&esp;“明修，棠棠可是我们的亲孙女啊！你怎么能把她推给姜辞？”
&esp;&esp;傅明修却皱着眉，理直气壮：“她是孩子的亲妈，她不带谁带？”
&esp;&esp;这话像块石头堵在许卿如喉咙口，让她瞬间噎住。
&esp;&esp;“可……可是……”
&esp;&esp;“没有可是。”傅明修打断她，“把棠棠给她，省得她以后总拿看孩子当借口，对阿砚纠缠不休。”
&esp;&esp;许卿如心里虽疼孙女，却也分得清轻重。
&esp;&esp;儿子以后要组建新家庭，有个孩子夹在中间确实容易生是非。
&esp;&esp;况且自己以后想见棠棠，随时都能去看。
&esp;&esp;这么一想，她便没再反驳。
&esp;&esp;只是目光紧紧盯着姜辞，等着她的反应。
&esp;&esp;姜辞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女儿的抚养权，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esp;&esp;她淡淡开口：“行，只要傅时砚同意，我没意见。”
&esp;&esp;话音落，她转身拉开病房门，抬脚离开。
&esp;&esp;自始至终，没对病床上的傅明修说过一句关心的话，连敷衍也懒得。
&esp;&esp;刚拐过走廊转角，楼梯口突然窜出一道身影，姜辞下意识顿住脚步，鼻尖险些撞上对方的胸膛。
&esp;&esp;一抬头，发现对面站着的是傅时砚。
&esp;&esp;不过一天时间，他整个人像是憔悴了许多。
&esp;&esp;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胡茬。
&esp;&esp;两人视线短暂交汇，姜辞没打算打招呼，侧身就要绕开。
&esp;&esp;可她刚抬脚，傅时砚便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esp;&esp;“你怎么过来了？”
&esp;&esp;他的声音比往常低沉，尾音隐隐透着虚弱。
&esp;&esp;姜辞往后退了半尺，拉开安全距离，敷衍了句。
&esp;&esp;“听说奶奶病了，过来看看。”
&esp;&esp;“看来奶奶没白疼你。”
&esp;&esp;傅时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弯了弯唇。
&esp;&esp;姜辞嘴角勾起一抹冷嗤。
&esp;&esp;“是非好歹，我还分得清。”
&esp;&esp;说完，她冷冷扫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起开。”
&esp;&esp;傅时砚却像没听见，反而往前凑了凑：“都这个点了，吃饭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