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织造,官府按匹给银。”
沈药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织造局里,有多少工匠?”
钟聿想了想,道:“望京织造局鼎盛时有织机三百余张,工匠千余人。不过这些年陛下推崇节俭,朝廷用度有所缩减,织造局也裁撤了一些人手。如今大约有织机二百张,工匠七八百人。这些工匠分作两班,一班织造上用缎匹,一班织造赏赐缎匹,各司其职,互不侵扰。”
“七八百人…”
沈药轻声重复了一遍,又问,“这些工匠,都是从哪里来的?”
钟聿道:“织造局的工匠,大多是世代相传的手艺。父传子,子传孙,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也有些是从民间招募的好手,但毕竟是少数。这些工匠各有所长,有专攻织造的,有专攻染色的,有专攻画样的,分工极细。”
沈药认真听完,想了想,又问:“那织造局的织品,样式都是谁定的?”
钟聿道:“样式由内务府先定下大样,再由织造局根据大样细化,画出花本,交由工匠织造。若是上用缎匹,样式更要反复呈览,陛下点头了才能动工。有时陛下兴致好些,会亲自指点花样配色。不过这些年,织造局的样式有些陈旧了。内务府那边定的大样,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龙纹凤纹、云纹如意纹,诸如此类,难得有什么新意。”
后头这些,沈药是知道的。
她见识过织造局的东西,的确没那么亮眼。
而钟聿答完了这许多,内心已有几分诧异。
这位王妃,貌似并不是关心织造局今年时兴的花样。
沈药却并没有再往下说了,笑道:“我随口一问,劳烦钟大人说了这许多。今日辛苦钟大人了。”
说完,端起茶盏。
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钟聿识趣地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那臣先告退了。”
谢渊嗯了一声,沈药也点点头。
钟聿倒退两步,动身之前,再度抬眸,瞧了胭脂一眼。
这一眼很快,看完便迅速收回视线,不动声色,转身退了出去。
花厅里稍稍静谧下来。
沈药放下茶盏,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谢渊看着她,笑道:“如何?”
沈药双手舒舒服服地搭在扶手上,“今日只是简单问了两句,问的很简单,但知道的也有不少了。等王爷将此事禀报了陛下,陛下允准,我着手去办,那这个织造局更细致的东西,便可以继续问下去。”
想起什么,笑眼去看胭脂,“到时候,还能让胭脂和钟侍郎多多接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