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心被分走了一大半。
也正是这来自顶端的溺爱,加上自己和身边人的呵护,让程垣在顺心如意时是天使,稍有不顺便流露出被惯坏的骄纵小脾气。小小年纪,已经懂得看人下菜碟,知道在谁面前可以耍赖,在谁面前必须听话。
好在,这脾性目前也只限于最亲近的几人面前显露,而能真正让他收敛的,除了自己,便也只有舅舅了。
飞机在下午三点降落在京市机场。
机场外,几辆黑色的迈凯伦早已静候,程焕抱着睡眼惺忪的程垣,在一行精干的保镖随护下迅速上车。
车队驶离机场,穿过日渐繁华的街道,朝着西城区方向行去。
这些年,程氏集团在大陆的业务脉络不断延伸,程溯往来京港愈发频繁。
他眼光长远,早早就留了可靠的人在这边留意,等到政策允许私人购置这类房产的风声稍起,他便果断出手,购下了好几座位置上佳的四合院,并请了古建修缮的专家精心维护改造,力求修旧如旧,又融入适宜的现代居住舒适性。
他常住的一处,便是位于西城区的一座规整的七进院落。
车子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前。
门楣低调,但门前肃立着身着便装却目光锐利的保镖,静谧中透出不言自明的戒备与森严。
这里与港城的宅邸气质迥异,扑面而来的是另一种沉静厚重的威仪。
程垣被抱下车时已经彻底醒了。
他第一次来到大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房子,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眼前的青砖灰瓦、高大门楣、还有门口那对打磨得光润的石墩,都与他熟悉的港城现代宅院截然不同。
他从程焕身上溜下来,站稳了小身子,仰头看着高高的门檐。
程焕将那个一直小心保管的礼物盒递还给他。
程垣接过,抱在怀里,那点初到陌生环境的小小怯意,很快被即将见到阿舅爷的兴奋冲散。
他扭头看了程焕一眼,得到父亲一个鼓励的颔首,便立刻转过身,迈开小腿,兴高采烈地朝着那扇已经为他徐徐打开的朱红大门里跑去。
清脆稚嫩的童音带着雀跃,划破了庭院深深的宁静:“阿舅爷!阿舅爷!阿垣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