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用?”
祝峥的眼睛都是红的。
他不想遂姜尘的意愿,对姜陈做禽兽不如的事。他只想做个规规矩矩的护工。他为什么不可以只做个护工?
刚刚成年却涉世未深的祝峥,即便一朝坠落地狱,也还保留着天真的希望。
现在姜尘亲手打碎了这希望。
祝峥来不及考虑反抗的后果,也不想考虑。他不能听从姜尘的命令,他不能那样做。
绝望之中,他握住了床上病患的脖颈。
“你再逼我,我就!”祝峥吞咽着颤抖的气息,“我就掐死她!”
姜尘不动了。
站直,站好,扯扯嘴角:“行,你动手。我很想见识见识祝同学的勇气。”
祝峥根本下不了手。
如果能下手,就不会拒绝姜尘的要求。
“干什么干什么?怎么了?”
纪管家匆匆忙忙闻声而至,啪地开了灯。被眼前景象吓一大跳。
要命,怎么又是这个场面?
之前是姜尘掐姜陈的脖子,现在是祝峥。
究竟有没有人为姜小姐发声!
“我要他和姜陈睡觉。”姜尘直言不讳,看向纪卓,“纪管家,这狗崽子听不懂我的话,该怎么处理?”
纪卓觉得头有点儿疼。
“总之,先放开姜小姐,如何?”
“不行。”出声的人竟然是姜尘,“就让他握着呗,监护仪的数据还能好看点儿。反正他也掐不下去,对不对?真有气性的话,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该拒绝我。拼个鱼死网破,或者恳求用另一种方式给我卖命。祝同学拒绝也拒绝得不利落,做事又想讲良心,凭什么?凭你是受苦受难玛利亚再世?”
纪卓都不知道姜尘能讲这么长一段损人的话。
看看,把祝峥都气得翻白眼了。
“姜先生不在乎我做畜生,也要想想姜陈。”祝峥的手松松搁在姜陈咽喉间,仿佛能感受到呼吸,“据管家说,姜先生与她是恋人。她能接受你这么对待吗?在毫无知觉的状态下,让一个陌生人对她……那样,而且你还要当面观赏。”
姜尘按住疼痛的额头。噩梦画面反复闪现。
“我不在现场,怎么知道监护仪的数据变化?”
祝峥:“这和监护仪什么关系……”
“等等。”纪卓抬手制止,异常严肃地看向姜尘,“先生,您的意思是,如果他俩亲密接触,您更关注生命监护仪的数据,对吗?”
姜尘点头。
纪卓陷入头脑风暴。
——摔在姜陈身上的那夜,姜尘的表现。把祝峥安排进来,签订的各种条约。
种种迹象表明,姜尘要别人触碰姜陈,从而观察数据变化。
虽然不晓得前后联系是什么,有什么医学道理,总之先顺着雇主。
“我明白了。”纪管家舒了口气,扶起眼镜,“先生,监护仪是可以安装分机的,也能够在手机下载app远程查看实时变化。您不需要专门到这里来盯着他们。”
姜尘:“……”
不是,有这功能你早说啊?
“请交给我吧。”纪卓露出专业微笑,“先生回去休息,我会处理好一切。”
彳亍。
被迫冷静下来的姜尘阴着一张脸走出房间。
还剩个浑身警惕正在炸毛的祝峥,惊疑不定地瞪着纪卓。
纪卓靠近。
在祝峥摆出防御姿势的瞬间,他咬住自己的指尖,将手套扯下来。然后垂眸打量着沉睡的姜陈,镜片后的丹凤眼浮起浅淡疑惑。
祝峥问:“你要做什么?”
纪卓没有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