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苦难,可还是有爱别人的心。”
“可他,就那样死了。就因为,我这样的人。”
赵琦说着说着笑出声。
她在息山,终于将陪伴自己千年的魂珠取了出来。魂珠染着血,血液滚落表面滴在泥土,却不掩淡淡蓝光,如琉璃般透明,里面有一道人影,是死去的沈双双灵魂。
赵琦身体踉跄,向后倒落。她落下了崖,这次,没有一件奇迹的华裳来接住她。
那颗魂珠此刻依旧静静地躺在悬崖上,孤单的,待珠中人醒来,就会看见悬崖旁的瀑布,那些群山,那片,望不见尽头的森林。
“酆都,酆都,这里是仙都少主座下属官秦山离。
公主应是找到了。
她落下时有风,蓝花楹花林外隐藏的传送结界数千,与魂珠相关的只有。”
那边沉默了:“息山。”
在公主身上施法,阻碍她踪迹的那人,确确实实,就是想让她死,或者说,让她,彻底消失。
酆都公主死后不久,仙都少主闻慕盏将自己施法冰封,世人言,未婚夫妻一场,感人至极。这位仙都少主为了不与酆都公主差太多岁,自己将自己冻龄。
数年后,又是一道婴儿啼哭声。
婴儿被放在半圆的石头水池中,张着手,边哭边呢语,大大的眼睛四处看看,充满对世界的好奇。
此刻庭院,春光正好,花香飘逸。
“王,王后!公主醒了!”一旁照看的侍女本在打盹,一个激灵被哭声吵醒。太多年了,长久到他们以为,酆都公主会一直沉睡下去。
侍女脚步匆匆,边跑边喊。穿过石坛,假山,跑进宫殿,刹时,整座王宫的鬼都知道公主苏醒的事实。
婴儿的身体过分白嫩,甚至是过分脆弱,如同一节藕,稍弯折便折断。她的心口处泛着淡淡蓝光,正是当年那颗被她亲手剜去的魂珠。
酆都王后赶来时,婴儿正伸手,咿咿呀呀地与绕在她身边飞的蝴蝶玩。她好奇的眼珠看见了酆都王后,下一刻,酆都王也赶来。
“阿琦。阿琦。”他们扑在婴儿身边,“你个小没良心的。”
但打又打不得,毕竟他们费力将赵琦的身体在悬崖下找到,也千辛万苦将她的魂拘住。在圣水中养了一年又一年。期间找到那个人类小童,把赵琦留在他那里的魂珠找回来,再让小童带着记忆转世到富贵心善人家。
如果没有魂珠的回来,赵琦恐怕早已消失。
她现在的身体是将原来破碎的身体用魂珠的琉璃重新孕养,如玻璃般,摔不得,碰不得,极脆极敏感,可偏偏还属于人类范畴。
她死来死去,最终还是没能做成一个鬼。
不好打她,酆都王夫妇只能不断哭诉她是个小没良心的,就这么忘记了在家苦苦等她的父母亲。
沉思片刻。
“派人去告知仙都,告知,公主醒了。”酆都王扭头,吩咐道。
往后几年,夏季正好,阳光透过绿叶打下阴影,铺在灰石地面。
她俯身趴在池塘边。
远处几只天鹅仍仰着脖鸣叫。处处绿意光阴斑驳中,已经长成十岁的赵琦盯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垂眸。她百无聊赖地拂着眼底池水。指尖引得池中倒影摇动,荡起清波。
“你 在哪里?赵琦。”
赵琦耳边响起那道声音,带着蛊惑,温温柔柔,极其好听。那声音,他想要找到她。但赵琦的指尖依旧没停,她甚至没抬眸。只专注与池中偶尔游来的锦鲤嬉戏。
如果回应后会怎样呢,赵琦不知道。
“公主!”一身着粉衣的婢女跑来,弯下腰急忙将赵琦抱出池塘范围。“多危险啊,怎么就您一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