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取一样东西。”闻慕盏抬步进去,推开大门。尘封已久的大门吱嘎一响,发出久不做声的抗议。
“要属下帮您一起寻找吗?”另一名仙侍出声询问。
闻慕盏停住脚步,他还在犹豫,窥探未来这件事本就不顺天意,若因为他的一次窥探,让未来就此改变呢。
“我自己来。”回答完,闻慕盏下定决心进入暗室。
暗室中黑暗一片,唯有各种宝物自身带有荧光微照,告知它们自己所在的位置。闻慕盏蹲下,在靠窗的最下方位置取出了那面水镜。一接触,他的手便立刻覆盖在镜面上,没有立刻查看画面。
“我想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因为我要杀她这件事,未来的我和她,她会不会恨我一辈子。”闻慕盏皱眉默念,手指紧紧攥住镜身。
说罢他移开覆盖在镜面的手,聚精会神盯着逐渐水波晃荡的镜面。镜面如同石子砸入泛起涟漪,悠悠晃晃,晃出来长大后的少年仙君。
每一年都去酆都看未婚妻的仙君。
娇俏的女孩问为什么她会不自觉讨厌他。他说:“因为当年我抢了你一颗杏子,惹你生气了。”
不是的,我没抢过你的杏子,甚至我还给了你一盒呢。闻慕盏笑,笑着笑着泪落下来,我给了你一盒杏子,可我同样还给了你一刀。
赵琦无法说话,她瘪嘴写下又举起,“杏子我确实喜欢吃,你这人抢我东西,怪不得我说讨厌你。”
换了画面。
他听见水镜中的自己游刃有余叹气:“阿琦,你以前可从来不会找我求助。你,恨死我了。”
可那个可能是赵琦的小女孩捏着鼻子,为什么达到某种目的不得不求助于他。
那你讨厌我吗?恨我吗?如果不讨厌我,不恨我的话,为了未婚妻,可以实现她一个心愿,让她能够说话吗?
原来早已刻入灵魂,她的诅咒将会成真,已经成真。她说她在诅咒她自己,可闻慕盏觉得,她是在诅咒着他。永生永世,会讨厌他永生永世,就算失去记忆什么都不记得,灵魂也会代替她,一直记得这样的恨。
闻慕盏退后,却不甚碰到旁侧架子,黑暗里,耳中响起的清脆宝物碰撞声将他猛然唤醒。铃铃铛铛,他竟然会想要杀姐姐,要杀赵琦,水镜恍然破碎,连带那把沾着鲜血的刀一起落地。
刀刃脱了手,闻慕盏的魂也脱了身。刀刃掉了,罪恶是不是也可以一同脱手消失,他却不敢这样想。
闻慕盏跌跌撞撞走出暗室,值守的仙侍见状,想上前扶,却被小仙君的眼神骇住。不再是他们那个正气骄傲,光风霁月的小仙君,倒像,要堕落入魔。
闻慕盏衣袖在风中甩,眼神迷茫着,他想去找叔父,告诉他,慕盏做错了,想请教,他该怎么办。
路过那湖泊,他刚刚和姐姐一起待过的地方。他忙走过去,蹲在湖岸上,勾腰学着赵琦惯常喜欢的样子将手伸进水里。罪恶会被洗掉吗,会的吧,湖水这样干净,慢慢流动着。
赵琦由兰灯寂拂抱着,她闷闷开口:“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神明低头看她,下一秒,他停下脚步,脸庞贴近。呼吸越来越靠近,赵琦懵得几乎忘了呼吸,眼前放大的是兰灯寂拂那张完美到没有一丝缺陷的面容。
他与她的额头在一瞬间贴近。“呼吸。”兰灯寂拂道。
赵琦听话,小口小口呼吸。
额头亲昵地贴在一起,片刻,神明移开:“好运给你了,阿琦。”
“那坏运呢?去哪儿了。”赵琦拉住兰灯寂拂的袖子,下意识问。
“现在,是我的了。”神明抬眸,眼中没有半分玩笑意味。
赵琦呐呐道,越说越小声:“神明不会知道我有多么倒霉,总是被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