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按照现在的情况,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能让殷鸿雪过的舒坦些的办法便是……
“阿爹,爹爹,我欢喜雪哥儿,想让他做我的童养夫郎。”
空气安静一瞬,下一瞬殷鸿雪便听见一声极大的斥责声。
“个死孩子,小小年龄竟会学一些乌七八糟的!村塾才上几天,不在眼前看着才几天……”
声音中的怒气明显,与平日里后娘和爹爹斥责他的声音格外类似。
殷鸿雪有些惊慌地转头,就见向来笑眯眯的陈夫郎扬起手来,便抓起一根手指粗的竹枝,作势要打在顾朝宁的背上。
如此熟悉的场景,殷鸿雪不自觉便后退几步,大眼睛也被吓出了泪花花。
顾暮安没见过这种场面,见此下意识歪了歪头,有些好奇地将手指塞到了嘴里。
“嘚跑?”
陈家大郎陈石头,二哥儿陈小满,三郎陈铁柱都已知事,很是惊奇于顾朝宁胆大的话。
“阿爹,别打!我说的是认真的!”
好久没被亲爹打过了,顾朝宁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被竹枝打到了后背,泛起熟悉又火辣辣的竹枝炒肉之感,他才下意识地蹦起来躲远。
“我说的也是认真的!”陈有盐大喝,见他窜得快,忙指挥顾文,“文哥帮我拦住他!”
“哎呦,盐哥儿,阿文,宁小子这是做了甚,这般如此就打开了!”陈阿公连忙出来拦着。
孙娘子和张夫郎虽同样震惊于顾朝宁的话,但因身份原因,也跟着劝阻着。
前世自成为顾大人后,哪里还经历过这些。
顾朝宁简直焦头烂额,转头一看殷鸿雪一双大眼,泪眼朦胧且惊慌失措,本就矮小的身体都瑟缩了起来。
他一边的顾暮安和陈顺生一起嗦着手指,满脸好奇,岔着两条小短腿想要过来,又被四姐儿春妮拦着。
顾朝宁连忙大喊:“阿爹,爹,我的亲爹,雪哥儿安哥儿和顺生小弟还在这呢,你把他们吓到了。唔。”
他不过是停顿这么一会儿,竹枝便又抽到了他的背上。
陈有盐闻言一顿,转头一看却是顾朝宁说的这样,只能勉强压住火气。
回过头来,又见臭小子疼得呲牙咧嘴,还不忘冲雪哥儿那边扬起个笑脸,心头无语又有些觉得好笑。
陈有盐哄了几个孩子两句,又一人塞了一块糕,打发着,让最插不上话的陈老头带着出去玩。
中间穿插着这么一遭,陈有盐心头的火气也没这么大了。
五个大人一个顾朝宁,坐在石凳上心平气和开始谈话。
也是因为陈有盐知道自己儿子并非是那般学乌七八糟之事之人,冷静了。
陈有盐问:“你从哪里听来的童养夫郎这种话?”
顾朝宁答:“从王二叔那里。”
陈有盐回想,住在村尾的王家穷,王家老大王大山是娃娃亲,王家老二王二山便给找了个童养夫郎。
陈有盐点点头,又问:“你怎么欢喜雪哥儿?”他心想着自己跟阿爹打趣胡咧咧的话,竟然还成真了,但是表面上他瞥了顾朝宁一眼,嗤笑一声,“刚来便将雪哥儿吓哭的是谁?”
顾朝宁知道自家人并不相信他一个八岁孩童口中的欢喜,但正好他的本意也并非如此。
顾朝宁斟酌着,佯装成一幅孩童思考又欢喜的样子,回答:“雪哥儿很可爱,跟弟弟一样可爱。”
陈有盐和顾文一听这话,对视一眼心里最先便松了口气。
顾朝宁停顿了一下接着道:“雪哥儿的眼睛也很漂亮。”
顾朝宁回想起前世,殷鸿雪性格冷淡,尤其一双琉璃般剔透的眼睛尤甚。
“像是元宵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