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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平日里有事才会吃的鸡蛋饼,便是佐证。
顾朝宁满意又欣喜,立时夹了张鸡蛋饼放到陈有盐碗中,边上的顾暮安看见啊啊叫,顾朝宁干脆又给在座的所有人都夹了一张。
大人一一夸奖不说,顾暮安咯咯笑,殷鸿雪也冲他笑着道谢。
顾朝宁心中奇异,只觉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谁能想到呢,他竟然会因为殷鸿雪担心来担心去,然后又这般开心。
陈有盐稀奇地看了顾朝宁一眼,不再多话。
一家七口快速吃完早食,便都该干嘛去干嘛去了。
顾朝宁背着自己的书篮子,目送亲爹离去,这才向村西的村塾走去。
小河村早些年出了一个进士,也就是顾大牛今天去的五柳庄的主人顾行知。
现今其在南边永怀县做县令,因深知农家子弟读书的不容易,以及学有所得后,独自一人在官场的举步维艰。
便在自己力所能及里与小河村村长商量,在小河村出钱建了村塾。
顾行知本家子弟束脩全免,同村减半,其余村乡子弟也收,但束脩照常。
因有顾行知这个榜样以及束脩减半的便利,小河村几乎全村男童都在村塾读书。
顾朝宁一路走到村塾,从独自一人逐渐变为一群。
昨日才休沐过,大家都还很激动,叽叽喳喳说着各种各样的话。
其中顾朝宁家,多了一个小哥儿的事,最为瞩目吸引人。
“朝宁,我娘说你家多了一个小哥儿弟弟是吗?”
“我阿爹也说了,他长得好看吗?比安哥儿大还是比安哥儿小?”
“肯定比安哥儿大,我阿娘说是陈阿叔买来给朝宁做童养夫郎的!”
“啊,我知道童养夫郎,那他是不是会天天陪朝宁玩?”
“朝宁,我刚刚看到顾叔叔赶着骡车带陈阿叔他们出去了,他们是干甚去了?怎么没带你?”
一群孩子,你一嘴我一嘴,叽里咕噜的,虽是句句在问顾朝宁,但是顾朝宁一句话也插不上嘴。
他也不烦,悠闲跟在边上,微笑着听着童言稚语。
自重生以来,顾朝宁总是绷得紧紧的神经,一日比一日松泛。
想来阿爹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去镇上路上的那颗大银杏树下。
“树!”顾暮安坐在陈有盐的怀里,小人儿眼睛可尖,老远便看见了那颗绿葱葱随风飘摇枝叶的大银杏树。
小河村的人都知道,看到银杏树,便证明路走了快一半了。
从小河村走着去渡口镇须得一个时辰,赶车能快些,半个时辰便到。
殷鸿雪没有去过镇上,现下心中期待好奇又紧张激动,听到顾暮安的话,他也看了过去。
是一颗好大的银杏树,殷鸿雪这般想,他坐在骡车上,离着好远才能看到他的树顶。
银杏树舒展的树冠,像是他爹买给后娘的那柄,只有在晴日里才会撑开的油纸伞。
风吹过,哗啦啦,油纸伞又变成了阳光下随风飘扬的绿色布帛,还是刚刚洗过的那般。
光线在缝隙间流动跳跃,像他今日晨时做得梦般美丽。
离得近了,殷鸿雪才从那夺目的绿色上移开目光,注意到支撑着绿色枝条的枝干。
好高大啊,比他喝了酒后生气的爹爹还要高大。
顾文发觉殷鸿雪的目光,当爹的那个得意劲又来了。
“大吧,需要三个我才能抱住这个树呢!”他又讲起他十七岁时,与人一起量树的那件事。
已经听过十几遍的顾暮安拿手捂耳朵,已经听过上百遍的陈有盐无语,刚要开口,便见殷鸿雪格外认真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