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我会画可多画呢!”
顾文便问:“你们不是每日要读书认字吗?”
“早就认完啦,千三百都认完了!”
一边的顾暮安一边吃着香喷喷的饭食,一边配合地挺了挺小肚子。
安哥儿也认完啦!
只要不是冲着考取功名的读书便是这样,度过了最前面识字和练字的苦,后面便变得顺遂又有趣起来。
最起码对于殷鸿雪来说是这样的。
他有时候会看顾朝宁的书本,然后通过文字,想象着,将书中所写画出来。
他是当爹的,殷鸿雪又不是亲生的,很多事到底是不方便。
尤其是自从殷鸿雪年龄长到七岁多,分出去自己一个屋子住后,顾文便对殷鸿雪多了很多顾忌。
别说知道殷鸿雪会画画了。
便是去殷鸿雪的房间叫人,都是站在房门两步外,大声呼唤。
顾朝宁带着家中两个小哥儿学着读书识字,这事他也是知道的。
不过他对此一直觉得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并不多清楚。
毕竟他因上工常常在外面。
顾朝宁自己又还是个少年,平日里自己便要读书识字,另还有每日课业。
他竟是不知道,孩子们进步竟然这样神速,不止认完了字,还会自学画画了。
顾文的表情有些奇怪起来。
他想到了上工时。
有家中有小子在村塾读书的汉子。
有时会苦恼念叨着,自己孩子在村塾每日起早贪黑的去读书识字,结果一年下来千字文还背不通顺。
话的最后一般都会是,汉子最后长叹口气。
然后以一句:“也罢,再读个一两年,只求以后去镇上找工,最起码也能看得懂契书,不至于教人坑骗了去。”结尾。
想到这里,顾文又转头看向自己两个小哥儿。
殷鸿雪将用猪油炒制的豇豆段小心放在糙米干饭上,随后一口将其全部吃下。
顾文的目光随着下移,殷鸿雪的脚果然有些愉悦地轻轻摇动起来。
这是殷鸿雪来了顾家第一天时,顾文便发现的殷鸿雪的习惯。
小哥儿吃到喜欢的东西,便会轻轻摇晃脚。
小时腿短,脚碰不到地面,大都是轻轻晃动。
大了些后,能碰到地面了,便成了轻轻摇动。
顾文又看向顾暮安。
顾暮安吃饭自小便香甜大口的很。
勺子还用不好时,便会自己将头靠近自己的木碗,用嘴直接咬饭吃。
现在更是,一手勺子舀饭,一手木筷夹菜。
两手并用,忙碌得不行。
小脸蛋肉乎乎,也算是不白费家中的稻米和小麦。
所以,咱家这可可爱爱的小哥儿。
不过是他们哥哥每日下学回来教授一点的时间,读书识字便超过了人家正经在学堂坐着上课的小子?
顾文的表情越来越奇怪。
以后谁再同他说,姐儿和哥儿比小子脑子笨,那他可就提他家哥儿了。
“你不好好吃饭,乱看什么呢!?”
王秀秀见顾文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的,筷子都快插进鼻孔里了,赶在陈有盐生气前,赶紧开口。
“是是,这就吃。”
他还不知道,等一会他吃过了饭食,顾文还有个要吓他们一跳的消息。
“什么!?画画便能挣铜板!?一本还一两银子!?”
顾文蹭一下从木椅上站起,声音震得他边上地陈有盐忍不住捂了捂耳朵。
陈有盐和王秀秀原也很是震惊,只是这一份震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