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还是:“安哥儿要个多高的小板凳?”
顾暮安想了想,用手比划了一下,“这样的!”
顾文点头答应了下来,这才问:“安哥儿为什么要小板凳?医馆不是有坐的地方吗?”
“安哥儿踩呀,”顾暮安指了指自己的脚,叹了口气,“安哥儿矮,要踩小板凳。”
顾文还是有些不明白,但是再问也问不出什么,还被安哥儿用笨笨的眼神看着,只好先一口答应下来。
“好好上课,过段时间你哥哥就回来了,到时我和阿爹带你们一起出去玩。”
顾暮安高兴蹦蹦,连连答应。
顾文随后又将殷鸿雪送去了岑画师那里。
岑画师家门前,岑梦桃正等在那里,见到殷鸿雪和顾文的身影,立刻蹦蹦跳跳上前来,亲亲热热叫着雪阿哥和顾叔叔。
殷鸿雪不用人抱自己便能下车,但顾文担心,还是拉了一下。
最后,赶车一路的人,这才到了自己要去的木匠铺。
担心自己会忘了,顶着王木匠凶恶的目光,顾文还是第一件事便是最先做了自家哥儿点名要的小板凳。
另一边。
“阿秋——”
顾朝宁一个喷嚏打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晕头转向的。
顾荣同他坐一辆马车,见此连忙拧开竹筒让顾朝宁喝点水。
顾朝宁双手无力,随便喝了点水后就放下。
他甚至连将竹筒盖上的力气都没有,顾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将顾朝宁身上披着的绥县买的棉被各处掖了掖,又探出头看向车夫。
“师傅,还有多长时间到渡口镇?”
赶车师傅清楚顾荣的着急,他口齿清晰道:“约莫着还有三个时辰,顾学子别急,我知道轻重,自是会尽量加紧些。”
顾荣也是担心,到底是年轻,顾朝宁又病的这般严重,身边只他一人,多少有些六神无主。
听赶车师傅这般说,顾荣心下忍了忍,还是又收回了头。
顾朝宁张口先是压抑地咳嗽两声,这才开口:“荣兄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只是看上去吓人些,身体还好。”
顾荣知道自己这样不行,竟还需病中的顾朝宁反过来安慰他,他默了默,尽力平静了一下心绪。
顾朝宁见他平静下来,这才重新合上眼。
县试第二日实在倒霉。
那考舍顶上拳头大的窟窿,正在他顶上。
初春的春雨不止贵如油,同样十分有威力。
撑着考完后,顾朝宁当天夜里便起了热。
当时顾荣虽立刻去找了大夫,但因为下雨的关系,很多学子和县城的幼童都起了热。
大夫紧缺,左等右等,跑了三趟都没请到大夫,顾荣无法,只能听药童的话,抓了祛寒退热的药材煮了汤药给顾朝宁吃。
倒是对症,一剂汤药下去,又睡上一个时辰便退了热。
县试第三日顾朝宁撑着病体起了身。
昨日才下过雨,县城好似一下又回到了冬日。
顾朝宁带着病体在寒凉的考棚呆上一日,果不其然,病情直接加重了。
第三日考到最后,他是天旋地转着被好心的学子扶着走出来的。
这次倒是请到了大夫,在县城休整了一日后,在顾朝宁的要求下,顾荣同他一起回渡口镇。
剩下许槐生陈恒道沈浩正留在县城等成绩。
生病
官道上,一辆灰扑扑的马车一路行进,最终停在了渡口镇进来后最近的一家医馆。
马车甚至还没有停稳,一道青色的身影被便马车上冲了出去。
仔细看去,还能看到那道身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