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
尤其是等他再次如厕回来后,见到西厢房已经一片黑暗以后尤甚。
行,还是明日再说吧。
他心里这般想着,便也回了自己住的东厢房。
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晚食明明只吃了一碗清粥,却一而再,再而三想要如厕。
夜里起了一次夜后,回去他便做了梦。
梦中他坐在一处宴会厅,为首坐着大皇子,对面便坐着殷鸿雪。
大皇子的声音愤怒又带着明显的克制。
“齐见微,齐见微,又是齐见微!”
听得大皇子这愤怒的声音,顾朝宁以及其他人都纷纷停下了动作。
只他对面,殷鸿雪端坐在原位,手中捏着白玉杯,正在观摩里面颜色漂亮的果酒。
大皇子嘶声:“本殿下到底哪里比不上齐见微,声名显赫且身体健康的小皇叔,父皇难道就真的不怕皇位坐不稳吗!?”
“大皇子慎言!”
“慎言慎言!那齐见微都要骑到了我的头上,我在这里慎言个什么意思!”
这里吵的这么热闹,顾朝宁却注意到殷鸿雪轻抿一口果酒后,微微舒展的眉眼。
以及唇瓣上残留的清亮酒液。
……
“哈!”
顾朝宁“蹭”一下坐起身,目光从房顶平移到撒落在地面上的日光上,整个人都有些懵。
齐见微!
他好像知道他在府城遇到的那个看着像有钱人家的傻少爷是谁了!!!
顾朝宁用力握紧拳,心口起伏着,里面似是有东西要跳了出来,整个人都清醒了。
若他没有猜错,那傻少爷定是当今圣上的胞弟。
之前的六皇子,现在的六王爷。
齐见微!
炒鸡蛋和水煮蛋
想清这里,顾朝宁迅速起身。
大步走到了门口拉开房门,被日头刺了眼睛这才彻底清醒。
他还打算今早同殷鸿雪说王嵩的事情呢。
但是这个时间,殷鸿雪早就从小河村离开了,没准都已经上课了。
顾朝宁不适地低头揉了揉眉心,陈有盐从外头背着杂草回来,见顾朝宁醒了便扬声开口:“朝宁醒了,锅里还有给你留的早食。”
王秀秀同样背着一背篓的杂草,在陈有盐后面进来,见着顾朝宁同样露个笑容出来。
“朝宁醒啦?昨日没睡好吗?”
顾朝宁不太理解他阿奶和阿爹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平静,甚至称得上和缓。
他往灶屋走去,“阿奶,阿爹,现在什么时辰了?”
陈有盐将杂草摊平放在院中的晾晒凉席上,挑拣出里面的刺草、荆棘和对于牲畜来说不太好吃的草叶。
王秀秀将自己背篓的倒在没挑拣的那边,回头看向顾朝宁。
“已经巳时初了。”
顾朝宁正在剥鸡蛋,动作一下就顿住了。
他震惊抬起头:“我睡到这么晚,你们都不叫我吗?”
甚至连顾暮安都没有用屁股来顶门说懒哥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需要时有,需要时反而没有吗?
陈有盐嫌弃瞥了他一眼,这种嫌弃的眼神反而让顾朝宁安定下来。
“大家这不是以为举人老爷夜时一时贪读,白日便多睡一会儿吗。”
毕竟这事他之前就出现过几次,不过那个时候家人认为他需要吃早食,给他叫醒了。
顾朝宁默然。
果然是传说中的那个……
沉默吃完了鸡蛋又喝了一杯温水后,见王秀秀和陈有盐又要去割草,便也背上了个背篓跟着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