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
况且顾长河是有威望为村中人好的里正,按道理来说,有人心动粮价,顾长河肯定能意识到这粮价的不对劲,从而阻止村中人。
陈有盐给他做的那缝了油纸的鞋子一直都被他放在外头,顾朝宁没管现在还是晴天干脆套在脚上。
大踏步往外走,执墨跟在身侧声音有些小的飘来。
“是,是许福家,还有许大声家。”
顾朝宁往前走的脚步顿了一瞬。
这两家也真是臭味相投。
许福是许小水的爹,若是知道许福家要卖粮,殷鸿雪定是要担心,这也是执墨为什么放轻了声音说话的原因。
许大声则是许春苗的爹。
两家都是把自家儿子当祖宗似的供着,虽然平日里许福的夫郎陈冬儿同许大声的娘子小春没什么话聊,关系也不好,许小水和许春苗也不说话,但是不妨碍许福和许大声关系极好。
眼下这事没准就是两人都心动了,一开始都是有贼心没贼胆,后来一看自己的好兄弟跟自己想法一样,互相捧了几句,便都准备卖粮了。
顾朝宁气地咬牙,脚下的步子却越迈越大。
这俩蠢蛋要是不阻止,肯定会有更多人动摇,并且后面还不定怎么霍霍人呢。
小河村。
顾长河满脸通红,顾风和顾自站在他边上,同样眉头紧皱。
顾长河:“前几日那么大的雪,你们都猪脑子吗?都不想想的吗?别的村子连房子都有压塌的,砖瓦房夜里都要留人守夜,生怕雪大压塌房顶,那么大的雪,那么早就开始下,你们一点不记得?”
“可是现在雪停了啊。”许大声格外小声开口。
“说你是猪脑子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动动脑子是吧,雪停了不会再下吗?那粮价这么高!你也不想想,他们收粮食的人傻吗,用大把的银钱收粮!”
顾长河简直想说,说你是猪脑子都是侮辱猪了!猪都知道要留着自己的口粮!
许大声站在他面前,被顾长河说的满脸通红,梗着脖子不再说话。
他的娘子小春站在他边上脸上满是麻木,默默盯着地面,没什么表情。
许大声的阿娘对顾长河说许大声是猪脑子的话很是气愤。
“顾老弟,我叫你里正,顾里正,这说到底都是我们自家的事,”她扬高了嗓子,眉毛和眼尾竖起,目光紧紧落在顾长河的脸上,“这粮价高出了这么多,我家把多留的粮食卖出去怎么了?”
“你自己当了里正,家里早就起了砖瓦房,过上了好日子,还要拦着我们赚钱?生怕超过了你家去,让你们没能有优越感了?”
这话说得简直是把顾长河的脸皮扒下来扔在了地上,还用脚踩了几脚。
顾长河的眼睛,耳朵,脸还有脖颈,只是瞬间便变得通红,手指着许大声一家,许久都说不出来话。
顾自顾风连忙上前一步,抬手扶住顾长河,生怕自己的爹被气出个好歹来。
顾长河眼前一阵光斑,好像蹲坐许久突地站起来一般,天旋地转。
周围人见到里正这个样子,都吓了一大跳,连忙过去安抚。
顾自和顾风也吓了一跳,一人掐人中,一个按虎口,口中喊着爹。
缓了许久,顾长河这才有了反应,周围人都松了口气,原本吓得不敢说话也不敢动的许大声还有他娘也都松了口气。
小春还是站在边上没什么反应,默默盯着地面,像是许大声现在就把她卖了,她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许春苗自从殷鸿雪做出那竹筒车轮后便沉默安静了很多,眼下跟他娘一样站在边上,只在顾长河好像要晕倒时有些反应。
许丰收则是站在他爹的身后,目光死死盯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