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问了一句顾暮安,又装了些卤货拿给两人。
再往回走,还看到有人背着粮袋子往粮行走。
竟是还有人在卖粮,问了一句,才知道粮行收粮的价格又提高了。
顾朝宁下意识想劝,那人笑起来:“不多卖,我夫郎有孕了,顺路过来,只卖这一袋子,卖的钱拿去给夫郎买猪肉吃。”
顾朝宁后面的话,便都堵回了肚子。
灾民来了
雪又一连下了三日这才短暂停歇了半日。
顾朝宁照旧每日都会出去转一圈,随着雪越下越长,镇上总算看不到几个卖粮的人了。
镇上行走的人越来越少,有时候只能看到照例巡逻的衙役。
到了第五日,雪花虽还在下,但是格外慢格外小。
镇上衙门便开始组织人手清扫雪,气氛稍显肃穆的渡口镇总算显得热闹了几分。
当天顾家的食肆也是自下雪以来最热闹的一天,顾文的木铲子也被官府买去了二十把,顾文又送了二十把。
到了第六日,仅用一夜的时间,镇上人清扫了整整一个白日的街道又一片雪白。
第七日信使找来了顾朝宁家。
“顾举子,有你的信!”
信使扬声喊了一句,确保宅子里面的人听到了,将信件塞在门缝上,便缩着脑袋快步走了。
这破天气,要不是送信人加了钱,而且送的又是举子家,他铁定不送。
执墨将门打开,原本夹在门缝上的信件便飘落在地面上,执墨捡起立刻送去给顾朝宁。
是顾荣的信。
信上刚开始关心了一番顾家的情况,又说自己原想回来,但是雪大无车夫接他的单,只得请求顾朝宁和顾文关注一下他家情况。
这事顾荣不说,顾朝宁也是知道的。
前世顾荣也是在外面,不过里正一家都平安到了雪灾结束。
顾荣显然也是相信顾朝宁的,信件最后特意叮嘱了顾朝宁不必回信。
这种天气,传信就是浪费银钱。
当夜雪暂时停了一夜,就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时,次日一早,洁白的雪花依旧如约而至。
这一次,一连下了整整十日,十日的时间,只偶尔停过一两个时辰。
天空像是被捅破了窟窿,无论白日夜晚都是阴沉沉一片,不断有雪花在这片阴沉沉中飘落。
轻飘飘的洁白又漂亮的雪花,汇聚在一起,像是要将人压死般,不断,不断,不断落下。
这几日不时便有消息传来,哪哪个村里谁家人,睡梦中被雪压塌了房子,人也跟着没了。
在这样不断传来的消息中,渡口镇明明住满了人,却又像是空城一般安静沉默。
期间趁着雪小,官府又组织了几次扫雪。
但是这雪就像是扫不完一般,刚扫过的地方转瞬便又一片洁白,堆放雪的地方,甚至都要比房还高了。
镇上的气氛一天比一天肃穆,就连扫雪的时候,大家也都沉闷着没什么人说话。
这种气氛一直临近快要过年,镇上有大户在镇口搭了棚子,免费送甜汤,里头还放了鸡蛋红糖和红豆花生,如此这般才眼看着热闹了一二分。
在家闷了好些日子的陈有盐拉着顾文去镇上采买过年要用的东西,留他们三个小的看家。
顾朝宁不能出去,便同执墨一道清雪。
前两日镇上有户人家房子也塌了一角,砖瓦房也被压塌了的消息,如这不断落下的雪花般迅速席卷渡口镇。
还是后来官府出面,说是那人房子本就该修缮了,这才稍稍安抚了大家的心。
不过也因此,大家扫雪也变得更勤快了起来。
顾文离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