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捏了捏手指,“水哥儿还说家中不给他吃粮食,自己从家中偷拿了一下,让我帮他给做成了饼子和饭团。”
他当时担心他爹和阿爹会多嘴,甚至是避开了所有人,自己晚上在炭火盆子上支了瓦罐偷着做的。
这事除了他谁都不知道。
他在心中庆幸自己当时避着人,又因为心疼水哥儿,在饼子和饭团中放了家中的咸菜。
庆幸完又是后悔,“若是知道他们要离开,我就给多做几个了。”
殷鸿雪也是。
早知道两人是想离开,他就再多拿一些银子了。
而且说到底银子不如铜钱方便,他应该再给水哥儿一些铜板和银票的。
铜板银子用来平时花用,银票缝在衣裳上,可以等安定下来后拆下来花用。
殷鸿雪一边想着,一边同顾梨对着两人不知道的细节。
对着对着,这才发现,许小水和许春苗完全不是头脑一热做的决定,两人做了充足的准备。
而且……
顾梨的声音又放低了很多,凑近了殷鸿雪的耳朵,小声开口:“水哥儿的力气很大,我亲眼见到过他把我大腿粗的木头给掰断。”
殷鸿雪一惊,那这下连最后的安全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殷鸿雪和顾梨又说了许久,最后勉强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担心,就此分开。
雪大,观棋送了半路,看到顾梨爹出来接,这才回去。
至于顾家的殷鸿雪,又开始不断回想这两日的细节。
次日里正又一次让顾自带人去离着近的其他村子找了一圈,殷鸿雪和顾梨在家中时刻关注着消息,心中格外矛盾。
希望两人被平安找到,又希望两人能就此离开。
一连找了三日,寻找的队伍都隐隐传来抱怨声后,顾长河只得就此放弃。
殷鸿雪和顾梨也跟着心情复杂又矛盾的松了口气。
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四日镇上传来消息,顾朝宁去了雪灾最为严重的隔壁通县!
通县反了
陈有盐几人看着顾文连同顾文身后的五个年岁不一,但都很落魄的汉子,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你是说,朝宁说让你去找人之后,留下一封书信,偷偷跟着执墨跑去了通县?”
顾文小心翼翼点点头。
陈有盐深深吸了口气,又看向边上五个汉子,“你们是说,顾朝宁买下了你们,让你们今日过来小河村顾文家?”
五人小心翼翼点点,最后面看着年岁最小、胆子最小那个还不忘小声重复,“少爷还说,保护好老爷夫郎,就能让我们吃饱饭。”
陈有盐气地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顾大牛和王秀秀也都是一脸的震惊。
“夫郎!”枕霞吓了一跳,连忙扶住身体都有些晃的陈有盐,殷鸿雪和顾暮安落后一步,同样贴近陈有盐扶住他,“阿爹!”
那五个汉子同样都被吓了一跳,紧张看着陈有盐,想要扶又不敢扶的样子。
顾文便没那个顾忌了,也不再站在台阶下面装可怜,大步上前,顶替了两个孩子的位置。
陈有盐反手就是一拳头打在顾文肩膀上。
“让你看着孩子,你就是这么看着的!”
顾文扶住了陈有盐的手,眉眼又耷拉了下去。
他一开始也很担心害怕,这也是顾朝宁离开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回村中,在镇上找了两天的原因。
后来找着找着,就有点想通了,说起来朝宁也十五岁了。
他十五岁时跟王木匠吵架,自己跑了出去,冷静下来后不敢回家,干脆憋着口气走着去了县城,想要找一个更厉害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