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安定侯下马后,便将此地包围了起来,听安定侯说完,他们便抽出了手中的刀剑长枪,显然是准备看谁不配合直接就地斩杀。
贺飞光崇拜看着安定侯,同样起身。
安定侯转过身走了两步,却又停下,他看着站起身的殷鸿雪,神色不明,“你,抬起头来看看。”
在场人原都要走了,见侯爷这般,都有些摸不到头脑。
顾文更是直接上前了一步,忍着心中的恐惧将殷鸿雪护在了身后,“侯爷,我家哥儿才十三,刚会杀人也……”
安定侯看着顾文有些愣怔,打断问道:“这是你家孩子?”
顾文深喘了口气,点头:“是。”
安定侯点点头,这次没在说什么,转身利索上了马,“走!”
……
回到通县后,已经是后半夜,安定侯这般早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通县外头着实乱了一阵,之后大门打开,通县县令将侯爷和贺飞光等人迎了进去。
阿正和执墨已经混出了通县,混在通县外头的灾民中,看着顾朝宁一队被压回来,面色都有些复杂。
顾朝宁如今心情同样复杂,他一边低声嘱咐大家事情,一边回想着今日的事情。
这几年一直下意识忽略着事,如今想来,前世殷鸿雪这个年岁,可不就是已经在安定侯府了。
刚安排好所有事情,原想去殷鸿雪身边,县里便出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侯爷身边跟着的人,后面那人大家也认识,是县里的大夫。
几人过来顾朝宁身侧,同那大夫开口:“劳请大夫先给这小子看看,镰刀插进了肩膀,看着也是挺大个口子。”
大夫知道眼前人的身份,诚惶诚恐点头,一点没有半夜被叫起来的怨言,他身侧的药童抱着药箱子过来,便要给顾朝宁看。
那人说完这些后,却又没走,照旧站在原地,像是在看着他们,目光却又频频落在蹲坐在顾文身侧埋着头的殷鸿雪身上。
一直到大夫给顾朝宁处理好了伤口,准备走了,他这才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么长的时间,竟都没见那哥儿抬起头来过一次。
“那哥儿好似也受了伤,劳烦大夫给哥儿也看看。”
顾文惊讶抬头看过来,随后又低声询问殷鸿雪,听得没事,这才松口气,但那大人盯着,他便也没说话,拉着殷鸿雪站起身,先是谢过侯爷身边的人,又谢过大夫。
大夫便又过去殷鸿雪那边,检查又把了脉,“哥儿倒是没什么事,只受了惊吓,晚间看着些别叫哥儿睡觉,免得惊厥了,早食吃点热乎的粥水,四处溜达溜达,等到了晚间心情平缓了,再睡觉。”
顾文听着连连答应了下来。
从头到尾,殷鸿雪一直低着头跟着顾文身后,很是一幅胆小的样子。
为首这人无法,只得带着大夫离开了。
后头顾文听得大夫的话,没叫殷鸿雪睡觉,小声同他说起话,顾朝宁后头自然也凑了过来。
他原觉得殷鸿雪有些不对劲,但在听到大夫说他受到了惊吓后,心里起的那点不对劲,便霎时间烟消云散想不起来了。
顾朝宁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摸过去,听顾文殷鸿雪两人正在说话,便也小声插了进来。
他估摸着殷鸿雪是因着杀了人这才恐惧。
殷鸿雪确实恐惧,他只要稍稍一分神,便能想起李光宗瞪大了眼睛,满嘴血的倒下去,想起镰刀落在顾朝宁的身上,雪水飞溅。
除此之外,他还恐惧的……是侯爷会认出他,将他带走。
见顾朝宁过来,这才稍微抬了抬头,“朝宁哥你的伤。”
“没什么事了。”
原本是疼的,但是天寒地冻,后头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