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年。
虽殷鸿雪离开之后,两边也常有通信,但是信上的了了文字,怎比得上面对面说谈。
殷鸿雪就知道阿爹和爹爹会问,按照自己早就想好的话,简单说起自己在京城的这四年。
“侯府一开始只有我和祖父两个人,平日里都是我说了算,但祖父怕外人看轻了我,开了年后,便上请陛下为我请封了宝庆郡王。”
“后面因为家中没有内宅主人,平日里宴会外出,祖父担忧会照顾不到我,便娶了我祖母的妹妹。”
也就是他姨祖母。
他姨祖母白婧自七年前丧夫回家后,便一直住在佛堂为家人祈福,日子实在清苦。
总圈在一个地方干同样的事,人也是一年比一年消瘦黯淡,后面看到他后更是因为想起姐姐白宁和宋黎音痛哭一场,直接病了好一阵。
恰逢侯府如今有了殷鸿雪,后宅缺个主事人,因殷鸿雪之前长在乡下,外出参宴时,总是有人因此不长眼。
两家人一合计干脆将白婧接去了侯府,让她忙活起来后,人果然也不再继续抑郁消沉下去了。
只是因着身份原因,京城流言四起,侯爷和白婧关起门来商量了一下,次日便去白家提亲,将白婧娶做了续弦。
殷鸿雪接着道:“姨祖母过来后,带着我学管账,学了一年,十五岁那边便先试水接手了侯府部分产业。”
“如今差不多已经接手全部产业了。”
顾文和陈有盐对殷鸿雪口中的侯府全部产业没什么概念,自也是不知道他们打算租的食肆铺子所在的那条街,一整条街都是侯府的。
如今坐着的酒楼是侯府的,外在来京时路过的那家顾暮安不停称赞的温泉庄子是侯府的,顾文称赞的平整好看的麦地是侯府的,陈有盐说起要去的京城最大的那家布庄同样也是侯府的。
以至于后头殷鸿雪和顾朝宁成亲,全京城的人都戏说状元郎一步登天,一夜暴富。
眼下陈有盐听得殷鸿雪接手家中产业后,连忙夸赞:“只一年便能接手了啊,我们雪哥儿这也太厉害了,当初阿爹学着看家中铺子的账面时,那可是夜夜头疼痛苦来着。”
殷鸿雪也想起了在渡口镇,家中开第一家食肆铺子时,陈有盐立志要管账又痛苦的啊啊叫的日子,笑了一声。
顾暮安对他们谈论的这些不是很感兴趣,他吃完了手中的糕点,在心中点评了一番都有什么食材如何做后,便拍了拍手看向殷鸿雪:“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了。”
小哥儿凑近边上的雪阿哥,耸动着鼻子,“雪阿哥,你身上什么香味啊,真的好好闻啊!”
殷鸿雪笑了一下,“是之前翻看闲书看到的香料方子,做出来后味道不错就一直用着,改日给你也送去些。”
顾暮安高兴了,忙不迭点头。
正说着几个店小二便托着托盘来送菜了。
家里人都爱吃什么殷鸿雪都知道,正好还赶上今日人多,他便先点了,看到菜来了,这才想起来,先解释了一番,又道:“阿爹爹爹和安哥儿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再点。”
殷鸿雪点的菜可好,兼顾了所有人爱吃的,又点了些京城菜和酒楼的招牌,三人看了看写菜单子纷纷摇了摇头。
一顿饭吃的所有人都满足又开心。
因着陈有盐觉得殷鸿雪瘦了,不断夹菜给他还导致他吃撑了。
饭后便又玩了一圈消食,一直到了晚食后,这才依依不舍将人送回了顾家如今租住的小院。
可怜了如今炙手可热的新科状元顾朝宁,参加了琼林宴回来左找右找找不到家人,出了门后,这才看到言笑晏晏一同回来的一家四口。
今日再一次看见殷鸿雪,顾朝宁只觉得鼻尖似乎又闻到了那抹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