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竟还笑了,真是,真的不累是吧,也不知道是谁了,看一日书下来,又是伸展腰背,又是原地乱蹦乱跳的。”
“不是,”顾朝宁觉得自己应该要给自己辩解一下,“我不是,我没有。”
“不是什么?没有什么?”
顾朝宁停了一下:“我没有觉得不累。”今生不挤兑他的殷鸿雪,真是要比前世挤兑他的殷鸿雪还要让他招架不住。
甚至也不知道是不是琼林宴上的酒水余韵又发挥上了作用,顾朝宁只觉得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
他求饶道:“好雪哥儿,好郡王,我们换个话题吧,小生谢过宝庆郡王的厚爱,改日定当过来试试这闲人居的咸淡。”
殷鸿雪哼哼两声:“这还差不多。”
见着他这得意的样子,顾朝宁不知怎么的,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笑着呢,他突地想起来什么。
“话说,你刚刚叫我什么?”
殷鸿雪疑惑:“小顾大人?”
顾朝宁挺直了脊背应了一声,那姿态,分明跟侯府为殷鸿雪请的老夫子捋胡子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顾朝宁不知道殷鸿雪后面的笑容中掺杂了这些,接着问:“不知宝庆郡王觉着本大人这状元成绩如何?”
殷鸿雪摸着下巴,皱起眉头,似是在沉吟,但沉默着没说话。
顾朝宁:“!!!”
他一急,也不端着了,急忙凑近了殷鸿雪:“你怎么不说话,刚见面的时候不还恭贺我得了状元吗?”
顾朝宁目光紧紧落在了殷鸿雪的嘴唇上,生怕这樱红漂亮的唇瓣上下一碰,一句“草包状元”便吐了出来。
别不是前世今生他都只能得殷鸿雪一句草包状元吧!?
“小顾大人这状元成绩,自是厉害,毕竟小顾大人才思敏捷,勤学不辍,善思明辨又天资卓绝,这如今的状元之名,是各位考官和陛下对小顾大人的认可啊!”
顾朝宁定了定,突地笑出来,同时反应过来刚刚殷鸿雪是故意在逗他。
毕竟如今的殷鸿雪,可说不出来草包状元这种话。
不过,同样让顾朝宁开了眼界的是,自殷鸿雪从渡口镇小河村顾家来到京城侯府的这四年时间,殷鸿雪真的变得开朗活泼了很多很多。
想到这里顾朝宁原本便灿烂的笑容变得越发灿烂柔和了起来。
同样是从渡口镇回京城,前世的殷鸿雪满身尖刺冷漠无情又漠视一切,可今生的殷鸿雪琨玉秋霜且慧心妙舌,怎么算没有他的功劳呢。
执墨跟在后面,看着自家公子越来越不值钱的笑容,缩了缩身体,微微转头,躲避身侧另外那两个侯府侍从的目光。
“公子!”
前方传来惊喜的呼唤声,侯府管家碎步跑来,“哎呦我的小公子啊,您这可终于是回来了,怎么不叫马车跟着,如何就走回来了?一路累不累……”
原来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侯府这条街了。
顾朝宁心中可惜,难怪他怎么感觉这路上的人越来越少。
“好了,快回去吧,郡王晚上早些休息,叫下人多端些热水泡泡脚,能松快一些。”
听到了顾朝宁的说话声,围着殷鸿雪嘘寒问暖的管家这才发现了顾朝宁的存在。
管家有些尴尬地转头行礼:“原来是顾大人,顾大人勿怪,实在是公子从未这么晚回来这,我这才有些担心,哦对,还未恭喜顾大人喜得状元。”
顾朝宁抬了抬手,挡住了他后面夸赞的话。
管家也知道殷鸿雪同顾朝宁的关系,后面的话顺嘴便咽了回去。
顾朝宁又叮嘱了殷鸿雪几句,这才准备离开。
还没走几步,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