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喊说着,但见殷鸿雪快速跑走的背影,恰好还穿了一身鹅黄色,像是一只欢快跑开的小鸭子,惹得顾朝宁吭哧一声又笑了起来。
又痛又笑的,一时间还有些难受。
回去后阿正还未来,顾朝宁先正经吃了一顿晚食,又去书房,等了约莫两刻钟的时间,执墨便敲了敲门。
“进。”
门打开,却是阿正。
阿正进来后,执墨接着守门,顾朝宁也没跟阿正说什么没用的,言简意赅将侯府答应同六王爷交易说给阿正。
阿正点点头,留下一句王爷那边也会尽快查清便直接离开了,速度很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这小子仗着身手好,真是神出鬼没的。
……
皇宫永乐宫。
齐元洲坐在大殿偏殿吃茶,边上只有他母后一个贴身随从。
他已经喝了整整两杯茶水,皇后却还没有来,齐元洲难免焦躁,掩盖在衣袍下的腿不自觉轻轻抖动着,但又怕动作幅度过大,时不时还要分出心神来控制着腿停下来。
但一旦他不在控制着,腿便又不自觉轻轻抖动了起来,循环往复。
在他喝尽了第三杯茶水后,皇后终于姗姗来迟。
齐元洲立刻站起身,拱手行礼:“参见母后,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皇后的目光落在齐元洲身侧的茶几上,一双新月般的眉毛蹙起。
“都这般晚的时辰了,怎么吃了这样多的茶水?晚上睡不好,白日怎么好好当差?”
齐元洲心口一跳,他本就躬身的动作更加下弯,眉眼间带着不自觉的惧怕和焦躁。
“儿臣知错,一时贪水,这才忘了分寸,定不会耽搁明日当差。”
皇后扫了他一眼,见他态度端正,蹙起的眉头这才缓缓松开,接着提步坐到了主位上,这才缓慢开口:“起来吧,身为本宫的皇子,你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为人君者,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便罢了,万不可连欲望都控制不止。”
齐元洲低着头,满眼都是痛苦和狰狞。
可是他在皇后面前,甚至连咬紧牙冠都不敢。
他继续低着头,刚起身便再次行礼,一字一句道:“是,母后,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齐元洲态度端正,可皇后却再次皱起了眉头。
心中多少有些对他此举看不上,身为皇子,一点主见没有,胆子也小,这样的性子,又怎么能坐稳那个位子。
不过幸好他还有她,作为他的母后,就算孩子能力不行,她也会看着保护着的。
这么想着,皇后原本又有皱起趋势的眉头,缓缓松开,缓声道:“好了皇儿,快起来吧,我们母子之前,不必这般多礼。”
齐元洲点头,依言坐下。
见他坐稳,皇后这才接着开口:“此次赈灾你外祖父已经将事情全部都安排好了,你只需按照他们提出的办法做便好。”
“不过万不可太过松懈贪大,赈灾银只扣下一点便行了,不要让你父皇发现也不要让南林那边的官员发现,只需此次将功补过上次雪灾的失误,回来后你外祖父会让人向你父皇提立储的。”
齐元洲扯了扯嘴角,只扣下一点?母后说的倒是轻松,只扣下一点银子,利益不够,别人又怎么会真心实意帮他干活!?
他又低下了头,声音没什么起伏:“是,儿臣记住了。”
……
次日便有消息传来,大皇子预计明日出发,今日便要户部筹集好所有赈灾物品。
户部忙得脚打后脑勺,还来翰林院借了几个人。
顾朝宁三个便在其中,毕竟本来就是跟着大皇子干活的,如今大皇子要去赈灾,筹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