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皇帝这里,从来没有什么悄悄的。
太医院院判离开后没多久,皇后便亲自送了参茶过来。
崇德帝看到皇后过来,眉眼柔和了些许:“怎么亲自过来了,不是同你说了这参汤叫宫人送过来便是。”
皇后的眉眼很温和,小声笑道:“臣妾这还不是听宫人说,陛下忙起来,都等参茶凉了才晓得喝。”
“好啊,原来是有人同皇后告状,叫你来看着朕了。”
皇后闻言便笑起来,将参茶递过去:“那陛下你听不听臣妾的话?”
崇德帝也哈哈笑起来:“皇后都亲自来了,朕自是要听的。”
他接过参茶一口便全都喝了下去,皇后靠在边上笑容更加高兴。
帝后两人亲近,顾朝宁和其他宫人站在边上,努力放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些时日皇后常送参茶过来,有时是让宫人有时是亲自过来,大家都已经熟悉了。
又过了几日,边境传来好消息,崇德帝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不过他的身体一直不见好,时不时便闷声咳嗽一阵。
今日喝皇后派人送来的参茶时,赶上咳嗽一口气呛住,很是狼狈地将入口的参茶都吐了出来。
干是吐出来后还没完,随后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人也似有些站不稳,把在场的宫人和顾朝宁都吓了一跳。
大太监来喜和顾朝宁下意识都冲了上去,护住了晃动的崇德帝。
被崇德帝拿在手上的参茶晃动着,茶水不断洒落,被顾朝宁接过放在地上。
来喜则是又是顺背又是叫人去请太医的,只是那小宫人还没来得出去便被崇德帝拦了下来。
“陛下!”
见来喜和顾朝宁着急,已经缓了下来的崇德帝竟然还有心思逗两人。
“朕无事,只是刚刚一时喝的急了些,”他看向眉头皱起成一团的顾朝宁,“不过顾爱卿你这是用的什么熏香?”
顾朝宁一愣,鼻尖轻嗅了一下,脸色猛地一变。
“朕怎么闻着,是生姜的味道?”
顾朝宁看向腰际洇湿的香囊,又看向身侧放在边上的参茶,最后看向经过一阵剧烈的咳嗽面色灰败的崇德帝,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崇德帝又闷声咳嗽了一声:“好了,不要哭丧着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怎么了,还不快扶朕起来。”
“陛下……”顾朝宁愣愣抬头,“陛下,你中毒了。”
儿臣好想你啊
“侯府可来了消息?宫中可是出了什么事?这才扣下了大人?”
眼见着都超过往日下值一个时辰了,顾朝宁竟然还没有回来,又没有话传回来,他想起前几日两人私下里猜测的事情,心中不由一阵担忧。
去宫门外候着的马车一辆绕了一圈又一圈,去侯府和各处打听的人也一趟趟去又一趟趟回。
等问话打听的人回来了,这才得知,下午申时三刻时宫中突地戒严,这个时间在宫中的各个大人,全都被困在了宫中。
殷鸿雪心中狂跳,心中猜测只怕是真出事了。
想到这处,他站起身一脚发软突地踩空,被观棋接住才没得跌倒。
殷鸿雪摸了摸额头,稳住自己的心神当机立断开口:“先派人去顾家叫爷爷阿奶他们收拾东西,组织人手,所有人都去侯府!”
一但乱起来,还需得是在所有人都在一起才好,侯府有亲卫,便是有人打到了门口也有自保之力。
他这边动起来后,这才发现外头很多人家已经大门紧闭了。
陈有盐和顾暮安从外头回来,敏锐感觉到京中气氛不对,回去后正好看到家中在收拾东西,只问了两句,便立刻参与进来,等殷鸿雪到时,所有人都已经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