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点别扭劲儿也过去了。他抬手,不算温柔地拍了拍顾闫辞的后背。
“行了,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现在什么都别想,先把病养好。”江执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肩膀,“你妈妈的事情,总有办法的。大不了,我帮你啊。”
说完,江执便觉得身上黏腻得难受,转身就往浴室走。
顾闫辞看着他的背影,那双刚刚还浸着水汽的眼睛,此刻却像是结了一层薄冰,冰面下,暗流涌动,哥,会是你吗?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江执洗战斗澡的速度堪称一绝。不到十分钟,水声停了。
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走出来,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手里正拿着一块干毛巾,胡乱地在头上擦着。
酒店的浴袍带子系得相当随意,领口敞开,露出被水汽蒸得泛起一层薄粉的皮肤。
顾闫辞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江执擦了两下头发,感觉脖子都快被自己搓秃噜皮了,这才停手。一抬头,就对上了顾闫辞直勾勾的目光,不明白这小子盯着自己做什么。
浴袍下摆有点短,随着走动,将将遮到大腿根,两条腿就这么白晃晃地露在外面,没穿裤子。
他大大咧咧地走到床前,把毛巾往床头柜上一扔,然后俯身,伸手探向顾闫辞的额头。
“退了点温,”江执收回手,“你也去冲个澡吧,出了一身汗,不难受?”
顾闫辞的目光从他的腿上,缓缓移到他的脸上,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力气。”
声音还是哑的,但比之前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质感,像磨砂纸擦过丝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