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毛病。
王冕整理衣服的动作停住了。
他脸上一贯平静无波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死小鬼,这个称呼……以前有一个人这么叫过他,也只有那一个人,敢这么叫他。
王冕眯起眼,金色的微卷发丝垂下,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杀意。
他重新开始打量面前这个叫沈倦的男生。
除了嘴唇的形状和脸部轮廓,这个人确实和江执哥长得很像,特别是那双眉眼,以及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挑起的眉梢,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甚至整体容貌上,长得比江执哥还要好看一些。
难怪范晟武会对他另眼相看。
也难怪傅家那对双胞胎也会围着他转。
可长得再像,又有什么用。
赝品,终究是赝品。没有人能替代江执的地位。
王冕收回目光,在沙发上坐下,双腿慵懒交叠着,姿态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开,像是随口一提:“我听说,你最近和晟武走得很近?”
江执揉着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脖子,心里疯狂吐槽,这死小鬼,差点把他送走,现在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跟他拉家常?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王会长消息挺灵通。”
王冕没抬头,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晟武性子直,容易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我作为朋友,有必要提醒他,也……提醒某些人。”
“某些人?”江执挑眉。
王冕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比如,一些不该有的心思,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好不要妄想。”
这半年的时间,也有不少长得像江执的人冒充,试图替代江执。
王冕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沈倦,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你惹不起。我们这个圈子,不是你该进来的地方。离范晟武远一点,对你,对他,都好。”
江执简直要气笑了,他现在换了个壳子,就瞧不起他了,还不能跟他们一起玩了?
他靠回沙发背,双腿岔开坐在他面前,霸总气场开启,慢悠悠地开口:“王会长,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王冕看着他那副瞬间变了个人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这个人,不仅没有被自己的话吓到,反而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劲儿。
“是警告。”王冕纠正他,“我不希望在学校里听到任何关于你和晟武的不好传闻。”
江执嗤笑一声,站起,走到王冕面前,弯下腰,双手撑着沙发的扶手,将他圈在双臂的空间里。
这姿势,这距离,压迫感直接拉满,王冕眼眸微垂,神色危险,又漫不经心的看向面前胆大妄为的人。
江执对他威胁的眼神没有一丝害怕,心里反骨升起捉弄的念头。
很好,是时候让这个长大了就忘了哥的小屁孩,回忆一下被支配的恐惧了。
他凑近王冕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王冕,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哭着求我,要我别把他一个人丢在国外的?”
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狠狠地射向王冕。
王冕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他撑着下巴的手指豁然收紧,厉声追问:“你说什么?”
“我说~”江执的嘴唇几乎要贴上王冕的耳朵,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你这个没良心的小鬼,长大了,翅膀硬了,连哥都不认了?”
那一声“哥”,又轻又慢,像羽毛,又像钢针狠狠地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