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启航环视一圈,发现其他人要么低头喝酒,要么看着天花板,没有一个有出头的意思。
看在王总的面子上,段启航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重重坐了下去,胸口剧烈起伏。
一场酒局,吃得暗流汹涌。
宴会结束,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开。
司徒邑刚走出包厢,就被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司徒邑,别以为这京市就是你一手遮天了,我段启航可不怕你。”段启航带着几分酒意,说话也冲了不少。
司徒邑停下脚步,侧过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就凭你?”
轻飘飘的三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段启航被激怒了,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冷笑一声,“我听说你这半年一直在找一个人,叫什么来着?哦,江执。找着了吗?”
司徒邑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
段启航见状,反而笑得更得意了,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他都失踪大半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你说,他会不会是已经死在哪个山沟沟里了?”
“司徒邑,你可要节哀啊。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啧啧,真是可惜。江家早就放弃找人了,也换了掌舵人。”
见司徒邑变了脸色,段启航笑得更开心了。
“你再也找不到他了,永远也找不到了。”
“啧啧,真是可怜啊,你司徒邑再有能耐又怎么样?也只能对着空气发狠啊!。”
段启航还想嘲讽,就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司徒邑缓缓抬起头,薄唇向后咧开一个森然可怖的弧度,露出一口白得瘆人的牙齿。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残忍和暴戾。
段启航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见司徒邑朝着自己一步步走过来,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他双腿发软。
他本能地后退,声音都开始发抖:“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段家……段家不会放过你的!”
司徒邑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
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段启航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狠狠向下一掼!
“砰!”
段启航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冰冷坚硬的地上。
剧痛和眩晕让他瞬间惨叫出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司徒邑的拳头已经带着破风声,一拳一拳地砸在他的脸上,身上。
“啊!司徒邑!你疯了!”
“住手!救命……”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起初的咒骂很快变成了凄厉的惨叫,最后只剩下微弱的求饶。
“能不能找得到,是我说了算。”
“我一定会找到他。”
“我绝对会找到他。”
一拳又一拳夹杂着冷静又疯狂的话语。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来人一身休闲装,气质卓然,
秦欲择随意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着求饶的段启航,仿佛在看一团垃圾,然后才把视线投向正处在暴怒边缘的男人。
他淡淡开口。
“司徒邑,有江执的消息了。”
这几个字,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
正在冷血揍人的司徒邑,挥出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来,手上沾着血,一滴一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暗色的花。
他转过身,看向秦欲择,眼底的疯狂和暴戾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