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滋味。
江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试着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轻松一点,对着门口那个呆若木鸡的人招了招手。
“吃早饭了没?正好我们这儿准备的多,过来一起吃点。”
江执的声音很平静,语调轻松得好像他们昨天才刚刚见过面。
声音也不一样了。
可那股子懒洋洋的、带着点调侃的口气,却是司徒邑熟悉到骨子里的。
就是这个腔调,无数次在他耳边说:
“司徒邑,你弹吉他的时候还挺帅的,我承认,你比我帅那么一点点。”
“雷知夏这个女人非要我穿成这样的,不是我要穿的,喂!你不许看!”
“你想做就去做吧,搞个乐队,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兄弟支持你,我养个乐队还是养得起的。”
“别跟你爸赌气了,走了,请你喝酒”。
好久没有听到了。
久到司徒邑都以为自己快要忘记了。
就是这个说话的语气,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司徒邑心中那座紧锁了半年的情绪大坝。
欣喜,悲伤,酸涩,愤怒,还有委屈……
无数种情绪在他心口炸开,翻涌着冲向四肢百骸。
司徒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终于动了。
一步,又一步,朝着江执的方向走过去。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重。
整个餐厅里,除了他沉重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
餐桌旁的九个人,九双眼睛,全都落在了司徒邑的身上。
司徒邑的眼里却看不到他们。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人。
“江执。”
他低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江执。”
他又唤了一声,像是在确认,像是在祈祷。
他一路走,一路低声地呼唤着这个名字。
江执,江执,江执。
这个名字,在过去半年里,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折磨着他。
他恨自己,为什么会把江执搞丢了。
他痛苦,因为再也听不到江执的声音,再也看不到江执的身影。
他快要疯了。
江执看着司徒邑一步步走近,看着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听着他一遍遍沙哑的呼唤,心脏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这么多年的朋友,江执怎么会不明白司徒邑现在的心情。
换位思考,如果是简闻惜,是司徒邑,是秦欲择,是周权,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像他这样不声不响地消失,江执也会像司徒邑一样,发了疯地满世界去找。
也会伤心,也会难过,也会在找到人的那一刻,像现在这样崩溃。
江执的心里涌起一股浓重的愧疚。
是他对不起他们。
一声不吭地就死了,让他们为自己担心了这么久。
江执的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泛红。
司徒邑终于走到了餐桌前,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执。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到几乎无法出声。
“你……”
司徒邑的嘴唇颤抖着,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烧红的炭,后面的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他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江执强行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对着司徒邑露出了一个笑。
这个笑容,和那张陌生的脸融合在一起,却透出无比熟悉的感觉。
“嗯。”江执点头,“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