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大门。
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在门口。
顾闫辞没有急着上车。他推着陆乾,让他挡在自己身前,绕着车走了一圈,确认没有埋伏。
那五个保镖跟了出来,停在十几米外虎视眈眈。
“上车。”顾闫辞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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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阴暗越渴望光
“你们都不要跟上来,我安全后自然会放了他。”
顾闫辞把手里的玻璃扎陆乾皮肉里,声音冰冷刺骨:“要是让我发现有人跟着我,我就要了他的命。”
玻璃瓶扭动刺入,陆乾也痛得面容扭曲,保镖们拿钱办事不会放过伤害他们雇主的人,但他们最重要的还是要先保证陆乾的生命安全。
顾闫辞放完话把陆乾塞进副驾驶,然后自己快速坐进驾驶座,锁死车门。
下一秒,黑色的轿车猛地窜了出去,冲破夜色,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刀疤脸看着远去的车灯,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人跑了,往城西方向去了。对,老板还在车上。”
车在公路上飞驰。
顾闫辞控制着方向盘,不断地看着后视镜,身后是一片空旷,没有任何车辆追来的迹象。
但顾闫辞没有放松警惕。
开出市区很远,从后视镜里确定了没有任何追兵跟上来。
陆乾双手被拷在身后,盯着车窗,他小看了顾闫辞,这人年纪不大,心思缜密,要不是正被对方挟持,他都要高看他几眼了。
陆乾倒不担心顾闫辞不会放了他,这人再疯也是惜命的,只要不把他逼急了,他不会做出不能收场的事情来。
正想着,顾闫辞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荒凉的公路边。
陆乾因为惯性向前冲去,又被安全带勒了回来。
陆乾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待遇,正要开囗骂人,见顾闫辞被血糊住的半边脸又硬生生忍住。
“滚下去。”顾闫辞冷冷说了句。
陆乾双手被铐在后背,脖子上还在流血,动作狼狈到了极点去开门。
顾闫辞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不等陆乾反应,倾身过去,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伸出一条腿,一脚将人踹了下去。
陆乾瞪大眼睛看了顾闫辞一眼,不敢想象自己会被这样对待。
下一秒,整个人从车里滚了出去,姿势狼狈的摔在马路上。
顾闫辞没有再看他一眼,关上车门,重新踩下油门,汽车再次咆哮着冲入夜色。
陆乾看着消失的车尾,气的蹬腿:“你小子有种给我等着。”
今天的种种经历可谓是让他这辈子都难忘了。
又开了十几分钟,顾闫辞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懈了一点,拐进了一条地图上都没有标识的小路。
他不敢再开这辆车,谁也不能保证车上有没有定位装置。
最后,车被丢弃在一条小巷子里。
顾闫辞拿起那把枪,检查了一下弹夹,是满的,枪口抵着车底开了一枪,砰的一声闷响,确定能用,他把枪别在后腰,用衣服下摆盖住。
当他从胡同里走出来时,腿上的伤口已经麻木,只剩下一种沉重的坠痛感。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
腿上的伤让他几乎站立不稳,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黏腻的血液已经浸透了他的裤腿,身上也到处都是干涸或新鲜的血迹。
他现在的样子,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沿着小巷踉跄地往外走,路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