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辞泛着痛楚的心上,又添了一份酸涩的悸动。
顾闫辞努力平复着呼吸,过了好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我没事。”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江执没有追问顾闫辞这两天为什么失联,也没有质问任何事。
江执的声音变了,变得异常冷静。
“你在哪里?”
“告诉我,我来接你。”
这小子的声音不对劲,肯定出事了。
顾闫辞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血液浸湿了地面,腿上的伤口在叫嚣,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新的痛楚。
他要去找顾天佑,这一去,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这是他的事,不能把江执牵扯进来。
江执见顾闫辞不说话,声音里带上了不容拒绝的强硬。
“你要是不说,等我找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句话,江执是带了十二分的急切和担忧说出口的。
可听在顾闫辞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像是一种警告。
一种嫌弃顾闫辞麻烦的警告。
顾闫辞愣了一下。
随即,一丝苦涩的笑意出现在嘴角,却比哭还要难看。
“反正你都不在意我,又何必来找我呢。”
顾闫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不要再给我希望了。
求你。
不要在我以为可以抓住一点光的时候,再把我推回深渊。
那样比一开始就待在黑暗里,还要痛苦一百倍,一千倍。
顾闫辞握着手机,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或许是在等着江执的回应。
也或许是一句反驳,一句质问。
可是,电话那头只有沉默。
几秒钟的沉默,对顾闫辞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顾闫辞心底那点微弱的火光,彻底熄灭了。
是啊,自己在期待什么呢?
江执有自己的生活,他有那么多朋友,有那么多愿意围着他转的人。
江执的世界那么热闹,那么明亮。
不缺顾闫辞这一个阴沟里的老鼠。
何况,江执从来不会喜欢顾闫辞这样的人。
脸颊上的血珠顺着脸颊的轮廓滑下,砸在地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顾闫辞眼里的光,彻底黯淡下去。
他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指,按下了挂断键。
世界,重新归于死寂。
另一端,江执脑子彻底卡壳了。
什么叫……不在意?
什么叫何必来找我?
这都他妈的是什么跟什么?
“别说这些了,你到底在哪……”
江执的话还没问完,听筒里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江执整个人都懵了。
“臭小子,挂我电话?”
江执立刻回拨过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江执不敢耽误,转身走回来,抓住霍经年的手。
“经年,帮我查!查顾闫辞的手机信号!立刻去查!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知道他的位置!”
霍经年没有多问,表情严肃的点头,立刻拿出手机:“好,我马上去查,你别担心。”
另一边的简闻惜从江执打电话时就皱着眉,见江执脸上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乱。
已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