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经年没有叫住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直到那道身影完全不见了,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依然站在一旁的方烛。
昏暗的庭院灯光下,霍经年那张英俊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面对江执时的丝毫温柔。
被打扰了好事的不悦,此刻毫不掩饰地浮现了出来。
他的脸臭臭的,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低气压。
方烛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这次是撞在枪口上了。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自家老大用一种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的嗓音对自己说。
“下次没事,别敲车窗。”
方烛:“…”
他感觉自己脖子后面有点发凉。
江执一头冲进别墅,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脸颊的热度丝毫未减,刚才车里那一幕,还有方烛那张凝固了职业微笑的脸,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
更让他心烦意躁的是,刚才的亲吻居然没有达到任务的亲密条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还得再亲一次霍经年。
老天,一想到这里,江执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再来一次?怎么来?难道要他主动凑过去说,霍经年,我们刚才的吻不算数,要不我们再亲一次?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江执就头皮发麻。
他心乱如麻地朝里走,却差点跟一个人撞个满怀。
江执猛地刹住脚步,抬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人,身形高大,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悍匪气息,不是魏君庭又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
江执的厌烦几乎是瞬间就冲上了脑门,脱口而出的质问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魏君庭见到江执,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转为显而易见的欣喜。那股喜悦是如此明显,让他整个人都显得鲜活了起来。
“我来霍经年这里,看看你是不是在这里。”
自从那天霍经年神神叨叨地跟他说什么要给江执自由,让他别逼得太紧,江执就真的开始故意躲着他们。
他就憋着一口气没去找人。
结果呢?第一天,忍。第二天,再忍。第三天,去他妈的自由!
他魏君庭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喜欢个人还得讲究战略战术?直接抢过来不就完事了!他凭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断定江执如果不在简闻惜那里,就一定会在霍经年这里。
现在看来,他的直觉果然没错。
江执因为刚才被方烛撞破而心烦到了极点,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死对头,他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
“你找我做什么?”江执很不爽地看着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魏君庭看着他,几天不见,心里那股思念像是藤蔓一样疯长。他下意识地就想走近几步,离他更近一点,手都抬起了半寸。
江执立刻察觉到他的意图,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警惕地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那个防备的动作,像一根刺扎进了魏君庭的心里。他心中一阵懊恼,只能把脚步停在原地,抬起的手也垂了下去。“江执不用这样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挫败和不解。“你跟他们都能亲近,为什么就不能试着跟我亲近一点呢?”
好不容易找到人了,终于可以跟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结果江执却避他如蛇蝎,这已经够让人郁闷的了。
还要看着江执和其他人亲近,特别是那个青梅竹马的简闻惜,现在又多了一个霍经年,魏君庭心里酸得能泡菜了。
简闻惜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