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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执愣了一下。
他设想了一万种对方暴跳如雷的场面,连应对的台词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可魏君庭就这么走了。
平静地,克制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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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经年修罗场预备4
江执心里那只叉腰狂笑的小人,笑声卡在了喉咙里,有点不上不下。
他看着魏君庭消失在餐厅门口的背影,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涌了上来。
他把魏君庭气走了,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可为什么,他一点胜利的快感都没有,反而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江执收回视线。
霍经年没有立刻接话。他慢条斯理地给江执的碗里添了一块蒸鱼,鱼肉洁白,泛着细腻的油光。
然后他才抬起眼,看向江执,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探究的笑意。
“他不是莫名其妙,他只是太在乎你了。”
“在乎我?”江执夹起那块鱼肉塞进嘴里,“他是在乎怎么弄死我吧!经年你不知道,他以前把我关起来,简直就是个土匪,疯子!”
“是吗?”霍经年不置可否,又给他倒了半杯果汁,“可在我看来,有些在乎,表现出来的形式就是占有和掠夺。因为太想要,所以失了分寸。”
江执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那也不是他欺负我的理由。”江执闷闷地说,“反正,我跟他就是死对头。”
“嗯。”霍经年应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重新掌握了餐桌上的节奏,聊起了最近一个有趣的商业案例,又说起下周有个私人画展,问江执有没有兴趣。
江执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着,心里却想的是要怎么跟霍经年说还要再亲一次的事情。
方烛在角落里点开微信。
方烛:【情敌被气走了!】
刘特助:【???】
刘特助:【老大这么厉害?这就把老板娘吃嘴里了?这么快就宣示主权了?】
方烛:【想什么呢,是沈先生故意和老大表现得很亲密,把那位魏先生气走的。】
刘特助:【哦哦哦!懂了!借刀杀人!还是我们老大段位高!不动声色就赢了!】
方烛:【】
魏君庭从餐厅出来,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他的大脑只有刚才的画面在眼前反复回放。
江执的笑,江执雀跃的语调,他把虾球递到霍经年嘴边,又狡黠地缩回去,塞进自己嘴里。
然后,霍经年的手,抚上了江执的脸。
那个动作,那个宠溺的姿态,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他的眼球上,烫得他理智全无。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当场掀了那张桌子,才没有把江执从霍经年身边抢过来,按在墙上狠狠地亲。
要徐徐图之,不能吓跑他,可道理是道理,身体的本能却叫嚣着要冲破牢笼。
“砰!”
房门被他用力甩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没有开灯,黑暗像潮水一样将他包裹,让他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
他扯开领带,随手扔在地上,然后是西装外套,衬衫的扣子被他粗暴地扯开了两颗,露出结实的胸膛。
可他还是觉得呼吸困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那股从腹部升腾起来的燥热,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走进浴室,连灯都懒得开,微弱月光从窗外透进来,他直接拧开了花洒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