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坐落在山谷之中,天还未亮,几道人影就已经出现在山路上。
“陈伯,这么早啊?”
黝黑壮实的汉子憨厚一笑,对着迎面走来的老人打了个招呼。
“这些天忙的哩,好多东西要准备,你们几个这是要往哪去,不是讲最近不要进山吗?”
被称作陈伯的老人半张脸上爬满黑色的奇怪刺青,枯树皮一样的手里拎着个蒙着红布的篮子。
陈伯在村里一向有话语权,整个村子都多多少少沾亲带故,汉子和他寒暄着,说起最近的事情,他们多聊了几句。
“没什么,就是村后那几分地得除除草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陈伯身边跟着的另一个人始终保持着安静,日光渐渐升上来了,汉子终于看清了那个年轻人的长相。
最多二十出头的年纪,面色白得渗人,一双乌黑的瞳死水般没有任何波动,瘦削单薄,纸片似的。
汉子看得汗毛倒竖,也没什么心情继续聊下去,匆匆就离开了。
陈伯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领着旁边的年轻人回了村。
从村外到村内,那个年轻人一直乖乖地跟在陈伯的身后,直到路过某处紧闭的院子时。
青年的眼瞳里终于出现了些许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他的脚步迟疑了片刻,但也只是片刻,他又重新跟上了前面老人的脚步。
在他们离开之后,紧闭许久的院落里终于传来了响动。
“小崽子,快给我起来,不想活了是吧?!”
男人毫不留情地骂起来,骂声惊起了院子里还没起来的母鸡,吓得母鸡们满屋子乱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