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借着这一丝弱到可怜的光线偷偷看向身边的人,这样的环境里,他看不真切男孩的面容,只觉得他的眼睛真的是漂亮到过分。
关夜宁总是忘不了那天的事情,瘦弱的男孩被人拎在手里,那张精致的面容上苍白一片,他很安静,不挣扎,也不哭泣,只是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泄露出几分恐惧。
像一只被人捏住了翅膀的蝴蝶,美丽却又脆弱至极。
“别害怕,他们不会关我们很久的。”
姜栩没有拒绝他的靠近,身旁人的体温传过来,让他莫名感到一丝心安,“你一点都没变。”
关夜宁却感觉有些奇怪,他歪头去看身边的人,“你以前又没见过我。”
也许见过的,姜栩想这样说,但又想起现在看见的一切也许都只是那个东西制造出的虚假梦境。
狭窄阴暗的空间里,因为有了陪伴,漫长的时间似乎也不再那样难熬。
他打了塞缪尔,那么长的伤口肯定很疼,他没有提前告知过塞缪尔这个计划。
从头到尾,塞缪尔没有一点要反抗的意思。
很抱歉塞缪尔,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他们像是被人遗忘在了这个角落里,只有那位女士还记得给他们送饭。
饭是冷硬的馒头,而且一天只送一个,姜栩饭量不大,这个东西又那样硬,换牙期的他根本啃不动。
关夜宁很担心,他将馒头塞在怀里捂热,掰成小块递给姜栩,吃不下东西,又待在这种地方,姜栩怎么撑得下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那扇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所有的事情终于失去了控制。
姜栩浑浑噩噩地被人抓着胳膊拉起来,他和关夜宁被分开被带走。
冰冷的水兜头浇了下来,呛得姜栩忍不住咳嗽起来。
“都让你小心一点了,这孩子这么弱,等下不小心出了问题可怎么办?”
“反正去了那个地方他也待不了多久……”
“行了,闭嘴吧你,赶紧给我干活!”
他们将他按在浴缸里,动作极为粗鲁地搓洗着他的皮肤,这些曾经熟悉的大人在此刻是这样陌生。
姜栩浑身发疼,眼泪聚在眼睛里,他努力抬起头不想让它们掉下来。
“走吧。”
他们给他穿上干净的衣服,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穿过大厅,他们在一扇隐蔽的小门前站定。
从来不知道一楼还有这么个地方,姜栩本能察觉到了不妙,但他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带着他过来的职工紧紧扯住他的肩膀,生拉硬拽地将他带到了门前。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拉着他的大人语气古怪,脸上带上虚伪的怜悯,“你听话一点,希望下次还能看见你。”
说着他打开门,毫不留情地将他推了进去。
姜栩被推倒在地,粗糙的水泥地冰冷且坚硬,毫不费力地蹭破了他的皮肤。
血珠一下子沁了出来,姜栩捂住自己的伤口,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一道阴影投了下来,他的头发被人扯住。
“这个小鬼还真是精得很,如果不是你们说,我都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个算盘。”
男人嗤笑一声,抓着姜栩的头发将他拖到灯光下。
疼痛让姜栩发出闷哼,刺眼的灯光下,他看清了男人脸上不加掩饰的恶意。
又是他们,姜栩看到了好几张眼熟的脸。
那点不安像吹了气的气球不断涨大,最后在看见角落的笼子后啪的一下瞬间炸开。
不大的笼子里关着的不是动物,而是一个个瘦弱的孩子。
他们神情麻木,对于姜栩的到来完全没有一丝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