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可以不吃这个吗?”
姜栩的视线有片刻模糊,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不可以哦,塞缪尔你生病了,不吃药怎么能好呢!”
男人端着水杯走近,看到杯子里漆黑的药水,男孩巧克力色的眼睛流露出抗拒之意。
但是显然这根本不是他可以拒绝的,泛着奇怪味道的药水灌进口中,男孩的舌头麻了,满口都是难言的苦涩和腥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监督他吃完药的男人却没有一点要管他的意思,他的态度极为冷漠,仿佛哄这个孩子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不要再乱想其他东西,你也不想去四楼或者地下室的吧?”
男人警告着他,不许他再外出。
尽管不是很愿意,但是男孩还是听进了话,他抱起手边的小熊,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这里物资短缺,自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东西给他们,这只小熊从一开始就在塞缪尔身边,是他进入这里时随身的,唯一一个专属于他的物品。
男孩苦恼地皱起眉,他抱紧怀中的小熊,“药好难喝,我不喜欢喝,我明明没有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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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之花(三十三)
每天定时的药剂让男孩渐渐不对劲起来,和那些大人说的根本不一样,他的身体反倒要比原先更加虚弱,与之相伴的是时不时出现的奇怪梦境。
到了后面男孩几乎连走路的力气都要没有了,而给他送药的人看起来很满意这一点。
“怎么样,这个程度应该差不多了吧?”
“也太弱了,这个药才用了多久就成这样了。”
“废话,这药哪里是小孩受得了的,先报告上去,差不多可以验收结果了。”
男孩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完全已经被眼前绽开的图像吸引。
“嗨,主人你好。”
一只戴着领结的兔子玩偶凭空出现在男孩眼前,它扒拉住男孩的衣角,红色的眼珠呈现出水晶一样的质感。
从这一天开始,男孩的世界里多了个别人看不见的会说话的兔子玩偶,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边的玩偶数目越来越多。
清醒的时间在不停减少,男孩经常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直到剧烈的疼痛袭来。
他在钻心剜骨的痛苦中清醒过来,头顶是亮到刺眼的吊灯,那个人手里锋利的刀刃闪着寒芒。
男孩的皮肤被切开然后再缝合,过度的疼痛和失血让他眼前出现了大块黑影,不解和痛苦混杂而成的毒药时刻腐蚀着他的心脏。
好冷,好疼,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药还是蛮有效的,这样搞他都没有死,快点进行下一步,那位先生等不及了!”
他记得这个声音,是那个每天给他送药的男人。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被抱起,然后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新的空间,无力垂落的四肢被重新固定,灯光从那道裂缝里照进来。
男孩没有力气了,他想哭,想要求救,但他的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眼睁睁看着那道缝隙被一点一点缝合,最后一点亮光也消失了。
血从棕色的布料里不断渗出,新的牺牲品很快被遗忘在了角落,他们很快会盯上新的猎物。
“痛苦吗?”
无边的黑暗里,兔子又出现了,它抬起那双赤红的眼睛看向男孩。
兔子用毛茸茸的爪子比划了一下,“我可以帮你呀,只要一点点代价。”
绝望之中,男孩向它伸出了手。
姜栩从床上滚了下来,他捂住胸口急促地喘